一路阳光散文

时间:2020-07-14 13:12:01 散文 我要投稿

一路阳光散文

  从家出发,便决定了之后的路由不得自己。眼前的路是属于汽车、火车或者飞机的。这次没有选择飞机,但与飞机有关,因为马航失联客机的搜寻还在进行之中。怎样一个漫长而令人揪心的过程啊!虽然时间冲淡了当时的震惊,但对于事件本身的外溢效益来说,它仍然是行走在黑洞里的光梭,并不因看不到影子而有所停顿。

一路阳光散文

  记得出发的那个下午,走在午后的阳光下,垂柳依依,轻风习习,但我包里背着一把重重的伞。看了好几天天气预报,看过去从来不关心的南方的雨,看冷暖空气在华南上空的交汇,看某个气旋在南压过程中的滞留不去。于是,走在干燥的戈壁小城里,心里早早淋上了湿漉漉的雨。

  一切想象都是想象,一切揣测都是揣测。一路南下,遇到的却是意想不到的风景。

  车都极正点。这是出行者最关心的事情。下了班车要上火车,到了西安要转广州,期间给我留下的机动时间都不到两小时。班车按时到了,恰好弟弟在家,他开车送我到火车站,班车上打电话听到他的声音,我的心就安然放下了。世上的亲,超不过亲人的亲;世上能放心得下的`,父母兄弟姊妹情。在时间的无情流逝里,只有亲人亲情的温暖时刻养育着人。火车晚了十来分钟,我不怕这个晚,我只怕前方的晚。这个晚不影响我的前进;前方的晚太多,将完全打乱我的行动节奏:我的好不容易买到的卧铺、头一次到达陌生地方白天的时间、接待单位的安排等等。看看,我们对于同样一件事情的判断完全是根据对自己的影响为标准的,对自己没影响或者影响不大甚至是好的,我们就欢迎它;相反就仇视它。至于我们能够遇到什么样的结果,完全不是自己可以掌握的,而是由火车或者说是火车司机决定了的。早就知道,无论是谁,只要上了某个交通工具,一切都由不得自己,所谓平安正点等等,都在别人手里了。

  于是,我们都说运气。其实这个运气不是自己的,而是这趟车、这个驾驶者的。

  到达西安非常正点。甚至没有差一分钟的事情。天气也很好,一场细雨过后,天有些阴郁,但不妨碍徒手(不打伞)行走。问清了南北东西,寄存了行李,照着车上相识的西安朋友的指点,到离车站远处些的街面上吃了早餐。再到小菜店里买了西红柿方便面小吃,就到了进站候车的时间。微信里播发了西安车站的照片,立刻招来几条关注着的消息。外甥说,咋不说一下,接站。我说不用,就转车一点点时间。朋友责备:到西安也不知道来看看我,我说不到两小时,实在没有时间。这时候,已乘车南行的我感觉西安已然阳光明媚。

  一路上窗外都是阴云细雨。第二天早晨眼前已是洛阳。雨后地上的积水和泥泞显得很亲切,这跟老家的感觉相似。再往前走,到处是成片的麦地。麦子已经拔节出穗,这让我有点惊讶。前天出发时路过的麦田还刚刚出苗盖住裸地,似乎一觉醒来,就出穗灌浆了。地域不同而生物季节不同,眼前的事实一点点覆盖着我赤裸空白的认识。到达广州的火车甚至有十来分钟的提前。出来车站没有设想过的两种情景:呼地一下热浪扑上来。哗啦啦地暴雨打落下来。一切都很平常,天稍稍有些热,但不闷;天有点儿阴霾,但无雨。接我的小王说,这是广州最好的时节。但我仍然警惕,甚至在下车前把雨伞都抽到了手边。

  住宿和工作都很顺利。到深圳,仍然提着雨伞。结果仍然是阴云,时而还有点点太阳的影子露出来。朋友还有外甥女都说,刚刚下过雨的,无雨,不冷不热,这是最好的时候。朋友带着去莲花山以及红树林边的时候,都是很惬意的天气。不阳不雨,轻风微拂。爬山不热,树下不凉。老郭说,好天啊,你赶上了。我说,好天,这个时节谁都可能赶上的。计划着后边的行程,往长沙打电话。朋友说,天天下雨,长沙的梅雨时节到了。我心里忐忑起来,为后边的行程担忧。

  那天高铁到长沙,又是雨后。我的伞再一次背到行囊里没拿出来。雨后的长沙南站干净整洁,雨后的长沙街头整齐利落。这是一个很干净的城市,也是个充满了火热辣味的城市。中午被小宋接着,晚上被小吴带着,无不觥筹交错,热情得一沓糊涂。人在贵阳分别7年的老邻居竟然到长沙来学习了!曾经一个大单位的小吴竟然调来长沙光大银行了!刚刚见面的小扬竟然是过去下属单位的职工!无数意外相撞在长沙,相遇在橘子洲头岳麓山下,不能不说生活的奇异。要不怎么能说无奇不成书!

  老朋友们更不在话下。小宋,小吴,小陈,他们的热忱改变着在深圳外甥女给我上的关于长沙人的课,也无形中改变着我的胃。比如辣的不辣了,从来没吃过的粉被我连着干了两碗!宴席间我问他们前些天的雨,他们都说到了梅雨时节,很正常的。“是发霉的时节了”,小扬说。可是在我到达到离开的两天时间里,一点雨也没有。或许,老天有眼,看一个旱鸭子过来,给雨一路放假?

  有运气吗?我不承认我有运气,我承认天气有自己的定数,有自己的规律。赶得好不如赶得巧。无巧不成书,与无奇不成书相互配套、相映成趣的。

  虽然没有赶上南国的阳光灿烂,但一路而来,我的心中充满阳光。在各种美好的图景与热情纷至沓来的时候,再阴郁的地方都会被阳光照耀,再干旱的心灵都会被温润滋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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