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河散文

时间:2022-09-28 04:01:03 散文 我要投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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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条小河散文

有那么一条小河,不仅名不见经传,而且连一个正规的名字也没有,河东的人叫它西沟,河西的人管它叫东沟,我当然就无法知道它的名字。更不要说去地图上去寻找它的踪迹了,不过它确确实实存在,它源于一条入海的叫做车轴河的排洪河,经过一个青石垒砌的、只有10宽米的小小闸门后,蜿蜒进我曾经居住的村庄后,似一条灵动而神韵的小白龙,摇头摆尾地由西南向东北方向游去。
  它的河面并不宽,只有十几米,水也不深,大约有3米左右。是人工挖掘的、还是天然形成的?虽然小时候与它天天谋面,我却不知道的来龙去脉。别看它其貌不扬,河水刚跳过闸口后就便成为一个隶书的“个”字形状。可它对于我居住的那个村庄来说,却十分重要,就像母亲的乳汁一样,哺育和滋润着将近百户人家的老老少少。
  我家的老宅就坐落在这条母亲河的东岸,在那个时代曾经深得其恩泽和荫护。由于它来自村前那滚滚东去的排洪大河,而大河每天总是随着海水的潮起潮落而升降,从而使得河水一年四季清澈无比。
  原来的小河在村庄中龙游蛇行,就像树的根须一样,在村庄里扎下许多粗细不均的根须,而那些人家前后的小小的池塘,又宛如水杉的根结一般。那甘甜的河水既可以用来淘米,洗菜,还可以直接用来煮饭和饮用。因此也有着丰富的营养供给鱼虾蟹们食用,涨潮时它们随着潮水而来后,就留恋村庄的食物,再也不想回到大河里去了,所以小河里生长着好多鱼虾蟹。
  老宅地处沿海滩涂地区,那里是芦苇的天下。无法例外,那条小河的河边也生长着密密匝匝地芦苇,岸边还生长着大量的杂七杂八的树木。春姑娘裙裾翩跹而来的时分,芦苇率先生长出细竹笋般的芦笋,这种芦笋是可以食用的。当它们绿叶飘舞时,岸边的杨柳也垂下了绿帘,接着好多叫不上名字的树也飘起绿色的云朵,河水就不知不觉地被渲染成为绿色。
  村庄上那些桃李杏的花香脉动时,不仅招惹来蜂飞蝶舞,也迎来往年的燕儿回归,燕剪春光应该说是一幅曼妙的画卷。同时也带来了无数知道名字的和不知道名字的候鸟回归。鸟语、花香、叶绿、水碧,一起唱起春天进行曲。
  提到春日的归鸟,不能不去说一下那种叫做呱呱唧的鸟儿,它的名字是有它的叫声来的,它的叫声很空灵,在长满芦苇的河水上回荡,似来自遥远的地方。这种鸟来自何方不得而知,每年的芦苇长到一人高时,如约而至,它们成双成对比翼而来,喜欢在芦苇荡里做窝,然后开始繁殖后代。布谷鸟看起来是让人喜欢的鸟儿,节气一到,它就不停地叫嚷“布谷,布谷……”提醒着人们早日春耕春播,可它们很霸道,往往将自己的蛋下在呱呱唧的巢穴里,一走了之。喜欢歌唱的呱呱唧虽然愁眉不展,但还是忍气吞声地做起义父义母,一直把布谷鸟的幼雏抚养到展翅高飞。
  人们多知道画眉鸟的歌声很曼妙,婉转而悠扬,可比它更让我无法忘怀是一种至今还叫不上名字的那种鸟儿,它没有什么十分让人惊艳的羽毛,黑背白腹,体型小巧玲珑,可它的歌喉要比那黄鹂还动听。它们往往成群结队地停歇在小河边的树梢上,开始它们的歌唱,它们叫声充满水意,似乎嘴里含着一滴滴晨露,一点一点地滴下来,一滴一滴地撒下来,让人有置身空谷有林之感,是一曲勿用编排的天籁之音。
  至于水鸟就不用提了,由于密密麻麻的芦苇形成为天然的围墙,河里又有丰富的鱼虾蟹,以及大大小小的河蚌河蚬,是它们勿用举手之劳的美味佳肴,于是好多水鸟乐此不彼地出没在小河里。水鸡、水鸭多的数不胜数,它们甚至和家养的鹅、鸭去争夺领地。有一种鹭鸟十分漂亮,它们不仅拥有白天鹅般的丽羽,还具有丹顶鹤般的高脚,静浮碧波时宛如淑女,展翅翔飞时轻盈曼舞。
  由于当时的小河是鸟的天堂,无论是它们的曼妙歌喉,还是它们的美丽的羽毛,往往会一起我们孩童的好奇。不是爬上树梢去掏鸟蛋,就是到芦苇丛里去抓幼鸟,甚至用网做成为拍子去捕捉鸟儿。聪明一点的孩童还会用细线在鸟窝上系上一个活结,只要鸟儿进入鸟窝,就会被束手就擒。野外生活惯了鸟儿一般是养不活的,它们往往拒绝人们给它们喂食,不要数日,它们就会被活活饿死。有时候大人们会好心地在我们孩童睡梦时,将鸟儿放走,并小心地再将扣鸟儿的线打上结,说鸟儿有缩骨法,是鸟儿自己逃跑了。
  芦苇的生长速度极快,在杨柳还未盛装登台时,芦苇就长出了二米多高,密密匝匝地拥挤着,再要看看河水就得要到家家户户搭建的码头上,才能够去亲水。那些码头清一色地用青石板铺就,架在打进河底的杨柳树的枝干上,一般大约有2米长左右,在婉约的河水里显得小巧玲珑。柳树是一种喜水的树木,往往在河水里不但不枯死,还能够继续扎下新须、长出新枝。而时间一长,青石板靠水的地方又会生长出鲜绿色的苔藓、水藻等,仿佛被包了一层绿色的天鹅绒。从春而夏,又秋再冬,这些码头不仅是洗衣、淘米、担水的地方,也成为孩童戏水玩耍的场所。
  当春水荡漾时,孩童们就会找来一米见方的纱布,四角固定上弯成为弓形的竹片上,然后在纱布上固定一些诱饵,去捕捉那些长着长长胡须的大潮虾,当然也会捕捉到一些贪吃的小鱼儿。这是一个要求动作灵敏的活,慢了鱼虾全部跑光,快了则欲速不达,提不动这种特制的网。
  一声春雷唤醒了所有冬眠蛰伏的动物。黄鳝是一种冬眠的鱼儿,它往往在人家的码头边上筑洞。在春雨飘舞时,它们用尽最后的积蓄将自己的洞口打开,卷缩在洞里守株待兔。孩童们就会找来废旧的自行车的钢条,弯一个钩子,在钩子上插上一条蚯蚓,慢慢地伸到黄鳝的洞里,引诱黄鳝上钩。钓黄鳝是一个胆大心细的活儿,因为有时候水蛇也会钻进黄鳝的洞穴,不过水蛇一般没有毒,不必怕,只要你掌握捉蛇的技巧,就是一场虚惊。一旦你钓上了蛇,只要你用手指捏住尾巴,轻轻地摇动尾巴,水蛇就会乖乖地成为一根棍子,听任你摆布。说道心细,就是当你钓到黄鳝时,你不要死拉硬拽,否则,往往被它逃脱,要和它斗智斗勇,待它疲劳时,你轻轻地一拉,它就会滑出洞来。黄鳝的表面有一层粘液,你越用力越抓不住它,其实,你只要用杂草的叶子包一下,轻轻一捏就任意你所为了。
  而到夏季来临时,儿童们又会站在码头上去打浴,或者跳进河水里去游泳。因为河水上空有树木的浓荫笼罩,下面有芦苇的遮掩,使得河水十分清凉,是炎炎盛夏祛暑的最佳场所。在当时,老家如同烟雨江南一样,是一个多雨的季节,而且夏天的雨在电闪雷鸣的陪同下,往往下的又大又急,往往不要多久就会是小河的水位暴涨,超过了大河的水位,就会形成湍急的水流冲向大河。每逢这个时候,我会将横亘小河上的那个涵洞堵住,让河水从路上漫过,在水位低的一面下了网,坐等鱼群的进入,届时只要将网儿提起,活蹦乱跳的鱼儿就会束手就擒,成为瓮中捉鳖。
  每年的秋季是河水的枯水期,在风剪树叶似蝶舞的时光里,霜在染枫红、浸杏(白果)黄的同时,也使得芦苇的叶子有青绿走向黄绿,再从黄绿变成为枯黄,就在这时荻花开放,似絮舞,如雪飞,说明芦苇也走完了自己的一次轮回,到了收割期。砍去芦苇后的小河敞开了胸怀,落入小河的芦苇的叶子,成为了鱼虾蟹的隐身的地方,无论河水是多么清澈,也看不到鱼儿的踪迹。星期天的时候,小伙伴们会相约到一起,将小河筑起临时堤坝,合力用工具将水排干,水干拿鱼,要不了半天的功夫,左邻右舍的炊烟里就会飘来鱼虾的特有香味。
  提起筑坝捕鱼,有一件让我无法忘记的事,那就是在这条小河与公路的交汇处,有一座同样没有名字的小桥,只有五米宽左右。在它的北边不知什么原因,形成一个大约十几米半径的圆形。每次只要把小桥的闸门放下,排干水后,每次都会抓住一对大约三到四斤重的、让人喜欢的鲤鱼。那怕是每个星期日都去排干水,都一样,只要想吃鱼,就去排干水,屡试不爽。起初无法理解,后来听大人们说,那个闸塘是鲤鱼地,是一个风水地。这种说法虽然迷信,但又不得不信。
  那时候的冬天来得早,而且冷得快。交冬数九后,西北风一刮,不要数日,不宽的河面就会被冰封,于是河面上就成为孩童的乐园了。平日里在陆地上的游戏大多搬来了冰面上,无法忘怀的就是抽陀螺,平素在地面上玩它要不停地抽打,可到冰面上只一鞭就会转得让人心焦。而且它上端面那规则的图案,奇妙地幻化为一朵朦胧的花。在冰面上玩,难免会摔跤,有时候会摔得鼻青脸肿,但,还是阻挡不了争强好胜的心里,跌倒再爬起,继续自己的心曲。
  记得上小学的时候,我经常会到那条幽静的小河的冰上,先是玩耍一会,再寻找一个充满希望的地方,用带来的工具把河面上的冰,巧妙地凿开一个碗口大的洞,洞口的水面就自然富氧。待到下午放学后,再去把结上的薄冰凿去,这一次很容易,因原来冰的结构被破坏了,一时间不会恢复原来的冰层厚度,而且,这个洞口的冰,韵藏着独特的丝丝淡淡的绿意,宛如一块来自缅甸的温韵的翡翠,镶嵌在玲珑剔透的一河产于新疆的和田玉中,远望又像一枚盛夏的荷叶,漂浮在一河晶莹之中。在酷冷的严冬里,诗情画意尽显风流。
  第二天早上,我又早早地再去把新凝的薄冰,凿去晶莹剔透,驱走片片润玉,留下白里发青的清澈的水面;来自破冰的余韵在阳光下粼光闪烁,宛如朵朵烟花在盛开,又若我的希望在懵懂地绽放!
  万事俱备后,不妨以逸待劳地看冰流延伸的曲径,望雪凝天下的银装素裹、玉树琼花。如果是霞光万丈,你欣赏到的必定是花繁景簇、五彩缤纷;倘若是雪压冬云,你领略到往往是暮色苍茫、影像单反。
  此时,你不能急,当然你也不会急,因为阅览着冬天曼妙的花事,流连在充满晶莹的世界,你的怡情绝无它意,会尽情的奔放茫茫雪原中,想收回都是件不容易的事。稍等片刻,我挽起厚厚的棉衣袖子,伸手热乎乎的双手,伸入水中去捉冰下的鱼儿。
  冬天的鱼,在冰下很好捉,一是这里水中的氧气由于我的折腾含量相对特别高,它们愿意来在这儿,呆在这里尽情地释放自己的心中积怨,深信这里是冬天里的春天,愚笨的鱼怎么能够知道,这里是实实在在的陷阱,请君入瓮的圈与套。二则人的手在冰下显得特别热,当你伸手去捉它时,它不但不跑反而感觉很舒服,好像这里的热,就是他们的梦寐以求、日夜思念的春天,所以他们乐此不彼地在这个从天而降仙境里畅游。因而在这个小小的洞天里,往往一次就可以捉上七八条活泼乱跳的、鲜鲜美美的鱼儿。
  然后在欣赏岸上风光的同时,使劲的搓揉自己被冻得通红的手,保证血脉通畅同时又使手重新温暖。很多时候会在背风的河岸,点燃早已被秋风风干,又被溯风驱逐到一起的杂草,把刚刚捉到小鱼,用树枝挑在火上烧,天然的鱼香,至今都无法忘怀,一边烤着篝火,一边享受着美味,好像在谁的笔下出现过这种场景,但我总认为还有不尽的意味。大约过半个小时左右,再欢欢喜喜地、守株待兔般地去捉傻瓜的鱼儿。
  其实,我写那条小河倒不是为了写什么关于它的景色,因为它也没有独特的景致,普普通通,简简单单;也不是为了去捕那些鱼虾解馋,而是因为它的河岸长满了芦苇。那些看似普通不过的芦苇,却解了两岸人家都是燃眉之急和生活之困。
  在那个计划经济的年代,生活在当地的人们白天要面朝黄土背朝天,拼死拼活地去生产队挣工分,即便这样也难得温饱。为了解决一些灯油火耗的零花钱,人们在芦苇成熟时节把那条小河中收割回家,冬季时就会对芦苇进行深加工,经过数道工序后,将芦苇编织成为芦席和囤积粮食的结子。然后拿到当时的供销社去出售,再将所得的钱去购买芦苇,不断循环,从而解决家庭必需的一些零花钱。
  后来,由于盐场改用了塑料薄膜顶替的芦席,使得芦席失去了原有的用途。人们就只好想方设法将那天小河的芦苇除了,种上了荷藕与菱角等,虽然吃起来口感好,但外貌难看没有卖相,致使人们所得甚微。后来人们又开始养起珍珠,而当地是属于盐碱滩涂,养出的珍珠泛黄,又宣告了失败。于是人们又只好将空间还给了鱼虾,可是没有想到的是,没有了原来的芦苇的防护和呵护,春秋水质变混,夏季闷热缺氧,在加上车轴河上游的工业发展,污染了水源,本来是鱼虾的王国却成为了他们磨难之地。即使不死,鱼虾也生长很慢。再后来人们只好将小河的闸门堵了,小河变成为死水沟,几次村庄“规划”后,路又将小河拦腰截断为数节,成为一个个死水无澜的水塘,流水不腐户枢不蠹的道理谁都懂,一塘死水其结局是可以想象的。
  原本水美景秀的小村庄,也因为龙脉截断而时常遭受雨水的内闹,在短短的15年里居然发生了6次,一旦雨下大一些,来不及渗透的雨水在地面上汇聚,不要多久就会泛滥成灾,于是在场院里捕鱼的事时常发生。而有时遇到干旱的季节,村庄的庄稼、蔬菜、果树只能够听天由命,有时候,无可奈何的人们只好用自来水去解救一下,可,杯水车薪怎么去维持绿色植物的生命呀。
  昨夜清梦,我又回到了那条小河的神韵里,在老宅旁的码头上聆听春日蛙鼓、夏日蝉鸣……也许飘逝的那条小河也只能够在梦里相见了。
  

那一条小河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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