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进酒》之李白李贺形象比较

时间:2020-09-17 11:25:00 将进酒 我要投稿

《将进酒》之李白李贺形象比较

  白衣仙袂,挥剑把酒,仰天大笑,高唱“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将进酒》之李白李贺形象比较

  “细瘦通眉,骑驴觅句,焚膏继晷”,低吟“况是青春日将暮,桃花乱落如红雨”。

  《诗经》有言:“东有启明,西有长庚。”李白和李贺就像是金星的两种形式,一早一晚,出现在盛唐和晚唐的天际中,生辉。 “夫缀文者情动而辞发,观文者披文以入情”。写诗者以诗之言抒情言志,观诗者自当以诗之言为契机,观作品之形象,探其言外之意,入于诗境之中。 李白说:“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李白的诗和他的人一样,追求自然,任情随性,从不刻意雕琢。出语或灵感突现,妙手偶得;或情之所至,奔迸而出。 《将进酒》属于后者:想到时光如水东流不回,他大呼“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然而,李白终究是李白,短暂的叹息之后,自信的他又发出了振聋发聩的“天生我材必有用”这样的呐喊,性格所致,更是盛唐时代的强音! 酒唤醒了他,让他看到了不济的命运,黑白颠倒的社会,即便如此又如何?他是骄傲如“天子呼来不上船”的谪仙,钟鼓玉在他眼里又算得了什么呢? 酒也醉了他,抑或是酒不醉人人自醉。作为一个高士,李白自是“蝉蜕污秽之中,浮游尘埃之外”;但作为一个文人,他始终无法摆脱怀才不遇的愤,面对时代赋予的悲剧,他发出了“但愿长醉不用醒”慨叹。李白终究是李白,正值情高之际怎能无酒?以裘换酒,同销万古之愁……没有山珍海味,没有笙箫和鸣,但只要自己满怀豪情便可对酒长歌,不再孤单,人生得此,足矣!

  沈德潜在《唐诗别裁集》里说李贺“意取幽奥,辞取环奇”。诗至中晚唐崇尚险怪,与韩孟等奇崛诗人交好的李贺亦受影响。 李贺长于锤炼语言,遣词造句瑰丽诡谲。《将进酒》中,李贺用琉璃、琥珀、龙笛、鼓等异乎寻常的名物描绘了一场盛大的宴会。然而,狂欢之中,身世悲戚而生性敏感的李贺想到了青春将暮,自己所能做的也只有“劝君终日酩酊醉”…… 瑰丽的语言、乐景中的哀情让我们看到了一个孤单的苦吟诗人,一个作诗要呕出心才罢休的鬼才李贺!

  两首《将进酒》不仅语言上存在着巨大差异,结构也截然相反。 在李白的《将进酒》中,诗人先言悲,将悲融进奔流到海的河水与“朝如青丝暮成雪”的白发之中,这种悲源于“志士惜日短”。但是,昂扬奋发的时代精神压倒了个人的悲哀,加之李白自信狂放的谪仙气质,悲最终会倒向了乐与欢:烹羊宰牛且为乐,斗酒十千恣欢谑。李白是幸运的,他生活在一个自由开放的时代;李白又是不幸的,怀才不遇、壮志难酬让伟大的李白在这样伟大的时代产生了伟大的悲哀! 万古之愁不仅仅是李白的愁,更是古往今来无数文人的愁,但是能像李白这样以美酒狂欢又能以美酒同销万古愁的又有几人呢?李白就是这样一个敢于言愁又敢于销愁的谪仙人!

  李贺的《将进酒》则是先言喜后写悲。良辰美景,玉盘珍馐,仙曲佳人,任谁都会沉浸在狂欢之中。唯有李贺,他那诡谲奇异到近乎病态的.人格以及黑暗的社会环境让他在狂欢中顿生悲哀:“况是青春日将暮,桃花乱落如红雨。”这时的李贺是孤单的,“劝君终日酩酊醉”,劝的是别人,又何尝不是自己呢?这种悲哀直到李贺结束他那短短的27载生命之时也没有解除!这是更大的悲哀!

  两首《将进酒》都运用了典故,李白选用了曹植,李贺则选用了刘伶。虽然都隐含怀才不遇之意,但深层意味却有所不同。 曹植性格放任,不苟礼法,与李白性格有相似之处。终其一生,前期意气风发,任纵飞扬,后期虽然受到兄侄压制,但仍未丧失报国之情。李白又何尝不是如此?仗剑去国,辞亲远游,立志建功立业;跻身安陆,蹉跎十载,只为终南捷径;六十从,老,高赋《永王东征》。 刘伶曾任建威参军,主张“无为而治”,罢官后终日纵酒行乐。李贺则因犯父讳不得参加科举,空负满腹才识,宦海生涯短暂卑微,无奈之中只能向往的豁达的刘伶。 这样看来,曹植与刘伶实际上也是李白与李贺自我形象的隐射。

  李白的《将进酒》散发着浓重的历史的深感,又括了广阔的空间范围。黄河由天界奔流到海,人在朝夕之间青丝变白发,从古来圣贤到饮者,从陈思王到李白自己……思维跳跃的速度之快、幅度之大,非谪仙不能及。李白创作《将进酒》之时,已经白发如雪,对人生万象自然有着独到而丰富的体会。虽借古题,“填之以申己意”,但其思想深度早已超出了古义“及时行乐”的范畴。借酒销愁,因酒写志,从反面表达对权贵的反抗、对自己乃至无数文人怀才不遇的抗争,最终“从人生的愁云中织成了万古的诗歌”!这样的李白是深沉的!

  与李白充满传奇色彩的一生相比,李贺短短27载春秋自然显得单薄。清贫的家世,不济的仕途,多病的身体,病态的人格……年轻的李贺比常人更容易感受到时光的流逝。因而才会在狂欢之时慨叹“况是青春日将暮”。也正是因为生命的短暂,李贺创作《将进酒》之时,对人生还没有深刻的理解,因而《将进酒》全诗也只限于宴会的描写与主观情感的表现,最终难以产生时代的共鸣,流入纵酒行乐的无奈之中。

  李白,作为一代诗仙,虽然有愁,但仍是乐观自信的。“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是对自我价值的肯定,也是盛唐气象最强有力的展现,豪放飘逸的谪仙气质充盈其中。

  李贺,作为一代诗鬼,他的愁虽然没有李白的“万古愁”那样深广、那样沉重,但他也从侧面反映了一个时代的风气,揭示了所有人都会面临的问题:永恒的时间问题!

  李白和李贺都有自己的无奈,他们将这份无奈化成了诗句,或咆哮或低吟,划过千年仍然感动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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