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归大漠兮连古城的散文

时间:2021-04-20 13:03:04 散文 我要投稿

魂归大漠兮连古城的散文

  已是初冬,江南也有了几分寒意。几场秋雨伴着寒流,由西伯利亚袭来,要加寒衣了。夜深人静,随手打开网页,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名字跳出来——连古城。好生奇怪,几张残垣断壁的图片,怎么会让自己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那个位于甘肃东北部河西走廊武威民勤的古城,究竟是什么地方会让我有了这样的感觉?须臾间脑海里闪过另一番景致,那是贺兰山麓那片雄浑的西夏王陵。

魂归大漠兮连古城的散文

  于是独自坐在灯下,翻阅着数年前在大西北拍摄的照片,竟又想起那片浩瀚的大漠来了。年轻的时候到过那里,可不是旅游,我最美好的青春年华,还有无数的梦境,一起埋葬在那片戈壁大漠里。我还知道那里埋葬的不仅是我们这代人的青春梦,还有千年沉寂的历史,在那片渺无人烟的荒漠,曾经的金戈铁马古战场上,不知有多少英雄化作了皑皑白骨……

  我想这几张连古城的图片,给我的应该也是相同沉重的历史思考,这个冬夜里我恍惚灵魂出窍,穿越2500公里和2500年的历史,来到了那片沉寂的土地……

  公元前490年,中原的战国时代。

  白亭河的南岸是草丰水美的辽阔草原,北岸连接着祁连山的大森林。就在白亭河的尽头,有一片浩瀚的大海,绿波万顷,水天一色,碧水粼粼,水草丛生,湖光波影,水鸟争鸣。岸边是一个个大大小小圆形和椭圆形的土屋,这些土屋的门朝向东、或者东南向阳的一面。可爱的孩子们在圆房子周围嬉耍,女人们在房子的里外忙碌着:有些拿着彩绘的陶盆和瓦罐,在晾晒食品和刚刚洗好的衣服,也有的在房子后面的空地上挥舞着青铜器的锄头种植蔬菜。圆房子里的女人们正在火灶上用各色彩绘的瓦罐、锅盆烧煮食物。辽阔的潴野泽上活跃着撑着独木舟打鱼的男人,也有一些站在海子边上撒网。远处的大草原上男人们舞动着长鞭和套马杆,驱赶着一群群膘肥体壮的骏马,还有一群群如蓝天下白云飘浮的羊群,布满在丰茂的大草原。这是些起源于河西走廊的月氏人,世世代代在河西走廊以游牧为生。这片丰茂的土地,让月氏人逐渐定居下来。

  他们在沙井一带造起了大大小小圆形和椭圆形的土屋,这些土屋的门总是朝向东、或者东南向阳的一面,屋子内有了做饭的灶、取暖的火塘,附近还有存储粮食和其他食品的地窖。他们学会了制作彩色的陶器,做出来的这些器皿线条粗狂,图案优美,色彩斑斓而浓重,以紫红色绘制图案,纹饰有三角纹、菱形纹、网纹、鸟纹等,纹饰多饰于器物的颈部和肩部,下部基本不绘彩。大多是些单耳罐、筒状杯和双肩耳圜底罐。

  这里是自古以来欧亚大陆上东西贸易往来的要道咽喉,在没有正式形成丝绸之路的时候,已经有商旅通过这条河西走廊贩运货物。居住在这里的月氏人很容易就变得强大起来,他们用自己的牛羊马匹,换回需要的铜刀、铜炮、铜连珠形饰、铜管、铜坠和铜铃。月氏汉子身上一柄柄青铜短剑是马背民族勇猛、善战,敢于近身肉搏的见证。

  从这片土地再向西北,有两大片沙漠腾格里沙漠和巴丹吉林沙漠,这天绿洲就夹杂在这两大沙漠之间,成为亚洲内陆一块神奇的土地。

  当我那出窍的灵魂站在这块土地上,望着西北和东南的这两片巨大的瀚海,望着身旁丰硕的草原、苍莽的森林,还有活跃在这片土地上的月氏人,再一次思考起那个一直萦绕在脑海中的疑问:究竟是什么样可怕的力量,让这样两块沙漠不断朝着东南推进,不断蚕食着草原与森林?2500年过后,这些月氏人的后人会在哪里?他们还会记得自己的祖先曾经生活的土地吗?

  2500年以后,这里的一切美丽都会消失,石羊河会渐渐断流,潴野泽这个大约有1.6万平方公里的淡水湖,完全消失在沙漠里。草原没有了,森林没有了,曾经的绿洲变成了沙漠的腹地。湛蓝天空下,大漠浩瀚、苍凉、雄浑,千里起伏连绵的沙丘,代替了碧波荡漾的湖水,如同凝固的波浪一样高低错落,只留存下数百个存在千万年的原生态湖泊,星星点点散落在大漠深处。

  我的游魂翻开了那本厚度高达2500年的历史书,终于找到了结论:连绵不断上千年的战争,还有自从大汉朝统一中原之后,中央政府不断鼓励开发荒地,以及向西北地区的移民政策,形成了人与湖泽争地,与草原、森林争水的局面。于是河西走廊脆弱的生态环境遭到了根本破坏,河泽湖泊不断缩小,草原与森林不断萎缩。人类,公然和沙漠联手,毁灭自己赖以生存的根基!2500年过去以后,所有的河泽湖泊、森林草原,与生存在这里的人们,一起被埋入了浩瀚的沙海!

  当我找到了绿洲变沙海的症结,不得不对未来怀有更多的忧虑,也不得不对我们这个民族走过的历史,有了许多的反思。

  带着满腹深沉的忧虑,我的离魂继续在这片荒凉的土地上游荡。在过往的3、400年里,月氏人渐渐销声匿迹,崛起的匈奴人控制了河西走廊。

  我认出了一位具有远见卓识和雄才大略的匈奴政治家,他就是在这块土地上创建了休屠城的休屠王。我这个2100年后的离魂,走上了休屠城的城头和他这位2100年前的智者,开始了一番令人发省的交谈。

  我:你是匈奴的智者,也曾经是这片土地的统治者,告诉我,作为一个部族的精神领袖,该怎么做?

  休屠:该怎么做?就像我的名字一样——休屠,停止一切杀戮,包括对人类、对动物、对一切的生物。我们应该遵循上天的旨意,珍爱衣食的源泉,一山,一水、一草、一木都是上苍的安排,不可违其意,只可尊其道;才能享受上天苍的一切赐予,人类和大自然的一切生灵都要,相亲相爱的共同生存;一旦违背了天意,涂毒生灵,恣意妄为,是必定会必遭受天谴的。

  我:休屠的意思:就是休养生息,停止杀屠?你做到了,你率领的铁骑攻城略地,向来是网开一面,从来没有发生过屠城的现象。你对降城、降民秋毫无犯,你的大旗所指,常常不战而屈其兵,你所控制的人口和地域迅速扩张,还使得各部族的臣民前来投靠,你不再是单一的匈奴人,而成为华夏北方各族人民的大融和。你成为了感天应地“祭天主”,你被褒誉为“天王”,就是因为你用毕生的实践追求人与自然的和谐。

  休屠:人是要畏天道的,畏天才懂得敬天。什么是天?天就是自然,人们只有顺其自然,才会得到上天的恩泽。战可以兵不血刃,草木不可滥伐,野兽不可狂猎,让所有生灵有休养生息的机会,如果饲养的家畜牛马羊骡发生了瘟疫流行,要将病畜焚烧,来赦免人类以其他生灵为食的罪孽。

  我:休屠,你太伟大了。难怪冒顿大单于也对如此敬畏将“祭天圣坛”从甘泉山迁到休屠泽,正式拜你为匈奴“祭天主”。你统领的休屠国成为河西走廊上,繁荣昌盛的璀璨明珠。可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休屠国会很快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所有的辉煌都化成了这些大漠里的残垣断壁?

  休屠:这就要去问一问你们的汉武大帝了。这座休屠城离开西汉王朝的都城长安不过1800里路程,你觉得那位野心勃勃的汉武大帝刘彻,会怎样认识“卧塌之侧,岂容他人安睡”这句话?我的休屠等于切断了他和西方各国的陆上联络,他岂会善罢甘休?

  我:你是说,这里一切的毁灭,根源是战争?

  休屠:是战争,是无休无止的,延绵了上千年的战争。战争涂毒了一切生灵,战争毁灭了城市和文明?战争是逆天道的行为,逆天的结果,必是天谴。

  我:可是,中原的西汉王朝是以农耕为主的国家,远比匈奴的游牧形式要先进,文明程度也更为发达。汉武帝向西扩张,应该说是符合历史发展进程的吧?

  我忍不住替刘彻声辩。

  休屠冷笑了一声,继续说:

  “今小为非,则知而非之;大为非攻国,则不知非,从而誉之,谓之义;此可谓知义与不义之辨乎?是以知天下之君子也,辨义与不义之乱也。”

  我错愕:这是墨子“非攻”论,你知道墨子?

  休屠:战争都是残忍的,没有什么先进与落后的区别。所有的战争都应该制止。

  我:据史书记载,匈奴控制了河西走廊后,不断向东南扩张,在大汉的边界攻城略地,又控制了大汉通向欧洲大陆的丝绸之路,汉武帝才不得不派少年将军霍去病向西用兵。

  休屠:你亲眼所见到的,亲耳所闻听的一切,都可以证明,此时的休屠人民安居乐业,六畜兴旺,百兽生机勃勃,草原肥美,森林苍茂,河清湖绿。我的子民不仅在放牧,也在农耕。我从来都没有阻拦东西方的交流与贸易,在休屠城就有巨大的市场,我管辖的鄂尔多斯地区盛产各种青铜器,远销欧亚,包括长安城里的商人,在休屠城收获了巨大的利益。所有的一切都证明了休屠人不喜欢战争,哪里来的什么攻城略地,涂毒汉朝边民?那不过是刘彻的御用史学家编写出来,欺骗后人的谎言。在你们的《汉乐府》中记载了这样一首诗歌,“失我祁连山,使我六畜不蕃息;失我焉支山,使我嫁妇无颜色。”这才是真实的历史。

  我:你们的匈奴大单于,扣押了大汉派来的使臣长达19年,这总是一个史实。

  休屠:你说的是苏武?你看看那里是谁?

  休屠指着远远的休屠泽畔,那里有一座小山。我认出了那是汉武大帝派出的使臣苏武。

  汉武帝天汉元年,公元前100年,这位手持大使节杖,带着一干使者团,还有汉武帝送给匈奴单于且鞮的礼品和问候,出长安西行,一直到了漠北的王庭。单于以高官厚禄相诱惑劝降,遭到严辞拒绝后恼羞成怒,将苏武罚至北海牧羊。

  北海就是贝尔加湖,那里朔风凛冽、苦寒难当。苏武却不忘和亲修好的使命,手持汉节,每到一处,就用先进的汉族科技文化,为当地人民解决疑难问题,为人治病疗伤,或牲畜防疫消灾,广受爱戴,被汉匈人民奉为“天使”。可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带着疑问,我的离魂飘荡到了美丽的休屠泽岸边,山坡上站着一个伟岸的男子,山坡上的青草地散落着一群羊。他就是苏武。

  我:苏武,你什么时候到了这里?

  苏武:老臣十年之前,从北海移到了休屠,当拜休屠王太子金日磾所赐。

  元狩二年武帝任命十九岁的霍去病为骠骑将军,率兵攻击河西,破休屠城俘虏匈奴王5人及王母、单于阏氏、王子、相国、将军等120多人,同年秋,浑邪王率4万余众归汉,西汉王朝开始控制了河西地区。

  我:你是说匈汉战争是刘彻发动的`?

  苏武:千百年间发生在河西走廊的战争不计其数,有多少可以冠以正义之名?

  我:你的看法和休屠王一致,也是墨家的“非攻”之论。关于那年的战争结果,我看历史有所了解。休屠王14岁的太子金日磾,沦为汉武帝的马奴。

  苏武:正是。休屠太子在仇恨与郁闷中痛苦和徬徨,在沦为马奴之后进行了深刻的反思。用“天人合一”学说和“仁政”治国理念,开始重新审视战争的残酷,以及战争给老百姓带来的深重灾难。

  我:是啊,统治集团的权力欲望,与寻常百姓生活之间从来就是矛盾的。无论战争性质如何,美丽富饶的山河湖泽,都会在战火中遭受的毁灭性灾难。

  苏武:太子金日磾愿意用自己的实际行动警示世人,感化战争发动者,使他们得到良心发现。

  我:必须停止发动一切草菅人命的战争;停止一切焚烧草原、芦荡和森林的暴行,才能顺应天意。我也同意这个观点。好像金日磾很受汉武帝器重,拜为“马监”,相当于皇家军马场场长。后荣升侍中,又荣升驸马都尉、光禄大夫,跟随皇上左右。刘彻还赐了他金姓,还叫人绘制他母亲的画像《休屠王阏氏》,供奉在甘泉宫,表示自己和解民族矛盾的诚意。我读过刘彻一首《天马歌》:天马徕兮从西极,经万里兮归有德;承灵威兮障外国,涉流沙兮四夷服;太一贡兮天马下,沾赤汗兮沫流赭;骋容与兮驰万里,今安匹兮龙为友……看得出来,这位雄才大略的汉武大帝还是有些气度和诚意的。

  苏武:所以,他赢得金日磾的赤胆忠心。有一日,宫廷侍卫莽何罗蓄意谋反,俟机行刺汉武帝,正好被他发觉,不惧刺客利刃在握,赤手空拳扑上前去抱住刺客,及时制止了一场宫廷流血政变。

  我:汉武帝对他也是高度信任的,在刘彻临终前将大汉江山和太子一并托付给他。他一生伴驾两代君王,官至辅政大臣,武帝遗诏还封他为禾它侯。不过我不太明白你们之间有什么交往?

  苏武:老臣年轻的时候曾经负责宫廷保卫,掌管皇上的鞍马射猎工具还有鹰犬的喂养,与金日磾不仅同殿为臣,而且有着共同理想,愿意毕生致力民族团结、和解民族矛盾。志同道合义结金兰兄弟。

  我:原来老将军和金日磾还是异族兄弟。

  苏武:老臣29岁时随父出征,受其委托来到休屠,替他给已故的休屠“天王”扫墓祭祀。

  我:原来老将军曾经到过休屠泽,这是第二次来休屠了。

  苏武:天汉元年,老臣受汉武帝委托持节出使,时年40岁。抵达匈奴王庭,冒顿单于劝臣降,臣嚼雪充饥,几日不死。单于认为神助,迁移北海放牧公羊,臣掘野鼠、收草而食,拄旄节牧羊。

  我:是因为你的副使与大汉降臣密谋颠覆王庭,冒顿才迁怒与你,多次派人劝降,你都不答应。他老羞成怒,弄了一群公羊给你放牧,说什么时候公羊下羊羔了,你就可以南归了。

  苏武:几年后,新单于和汉达成和议,因感念休屠王之恩,知老臣与休屠太子为兄弟,特将臣由北海移至休屠,虽牧羊而已无北海之苦。

  我:老将军在匈奴共计19载,一直以和亲为己任,乃千百年来我华夏民族之楷模。

  苏武:老臣忠于汉室,愿意看到的是四海之内皆兄弟的和睦友善,绝不愿意看到兄弟民族之间延绵不断的战祸。

  我:老将军以为2000年之后,休屠泽被沙漠吞噬,休屠城终成残垣断壁之罪,何人也?

  苏武:兵祸为其一,扩耕为其二。

  我:老将军不仅为2000年前的一位智者。谢谢你为后代子孙指点迷津。

  我的离魂告别了两位先贤,继续在这片广袤而荒凉的大漠上游荡,想起了《尚书·禹贡》和郦道元《水经注》中记载的潴野泽。那是个方圆超过1.6万平方公里,水深超过60米的巨大的淡水湖。潴野泽一分为二后的西海,也就是休屠泽。直到民国初年,这片大湖里还荡漾着超过4000多平方公里的碧波。那是仅次于青海湖的一大片水域,到解放初也有100多平方公里的面积。

  这里曾经是一块水草丰美的风水宝地,每当风清月明之际,湖中清浪拍岸、水鸟脆鸣,宛如笙歌管弦,悠扬悦耳,数里可闻。蔚蓝色的水面碧波粼粼,岸边的芦草在西风中摇曳着,腾空而起的水鸟,舞动着翅膀在水面上追逐嬉闹。海子周围是无边无际的大草原,还有广袤的原始森林。世代生活在此的百姓安居乐业,那是一幅胜过江南的美景。

  如今却只能看到荒凉大漠上,那些象征着昔日辉煌的残垣断壁:连古城、三角城、宁边驿、黑山驿、柳湖墩、火石滩、小井子滩,还有那些古墓葬、古长城、古烽隧,所有留下了古人类文化的遗址,那些精美的彩绘陶器、青铜器……所有可以象征古代璀璨文明的遗迹,形成了一道沉重的历史帷幔。

  我终于揭开了它,然后从它背后的刀光戟影中,听到了这广袤大地上阵阵风啸马嘶。战争啊战争,延绵千百年的河西走廊战争史,就是埋葬了河西走廊古文明的罪魁。

  那些所谓的英雄们挥舞着锋利的弯刀,挺着沉重的锐矛在疯狂地相互厮杀,刹那间血祭英雄、尸横遍野。于是这片古战场上只留下了无数的破盔烂甲、布纹砖瓦,绳纹灰陶,以及无数的珍珠玛瑙,黄金白银。伟大的古文化,在一场场战争中灰飞烟灭……

  直到有一天,冷月照白骨,再也无法区分那些曾经沸腾的血液中民族的归属。他们终于彻底融和了,再也不能分离了,然后一起渗进黄沙,变成了一捧一捧的黄土。历史终于归于沉寂,却给他们融合成为一家的后代子孙,留下了一片大漠里的荒芜!一万六千平方公里的湖泊,变成了巨大的瀚海;辽阔的大草原,变成了连绵不断的沙丘;苍茂的原始森林;变成了只能匍匐在沙漠里的芨芨草……

  我的目光回到了网页上今日民勤的几幅图片,看到了未来的希望。今天的民勤人终于明白了自己肩上的责任,为了明天的河西走廊不被沙漠彻底淹没,为了不让今天还在这片土地上生存的裸果木、绵刺、发菜蒙古扁桃、沙冬青、肉苁蓉、草麻黄、斑子麻黄、沙拐枣、朝天委陵菜、甘草、沙芦草、短芒披碱草不再消失;为了不让金雕、鸢、苍鹰、雀鹰、白头鹞、游隼、灰背隼、纵纹腹小、长耳、短耳、荒漠猫、鹅喉羚濒临灭绝,他们在不懈的努力。我们可以期待着不远的将来,这里将重新出现清凌凌的水,蓝蓝的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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