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弁原文翻译及赏析

时间:2022-03-25 11:14:25 古籍 我要投稿

小弁原文翻译及赏析3篇

小弁原文翻译及赏析1

  原文:

  小弁

  弁彼鸴斯,归飞提提。

  民莫不穀,我独于罹。

  何辜于天?

  我罪伊何?

  心之忧矣,云如之何?

  踧踧周道,鞫为茂草。

  我心忧伤,惄焉如捣。

  假寐永叹,维忧用老。

  心之忧矣,疢如疾首。

  维桑与梓,必恭敬止。

  靡瞻匪父,靡依匪母。

  不属于毛?

  不罹于里?

  天之生我,我辰安在?

  菀彼柳斯,鸣蜩嘒嘒,有漼者渊,萑苇淠淠。

  譬彼舟流,不知所届,心之忧矣,不遑假寐。

  鹿斯之奔,维足伎伎。

  雉之朝雊,尚求其雌。

  譬彼坏木,疾用无枝。

  心之忧矣,宁莫之知?

  相彼投兔,尚或先之。

  行有死人,尚或墐之。

  君子秉心,维其忍之。

  心之忧矣,涕既陨之。

  君子信谗,如或酬之。

  君子不惠,不舒究之。

  伐木掎矣,析薪扡矣。

  舍彼有罪,予之佗矣。

  莫高匪山,莫浚匪泉。

  君子无易由言,耳属于垣。

  无逝我梁,无发我笱。

  我躬不阅,遑恤我后。

  译文:

  寒鸦拍打着翅膀多么快乐,成群结队飞回来多么安娴。天底下的人个个都交好运,唯独我自己深深陷于忧患。我不知道哪里得罪了苍天?更不晓得为什么罪大无边?我积郁在心里的深深忧伤,不知到底该如何得以排遗?

  原本宽阔平坦的通衢大道,现如今早已阻断遍布荒草。我内心里禁住深深地忧伤,七上八下犹如舂杵不停捣。我在和衣而卧中长长叹息,岁月如此深忧更易催人老。我积郁在心里的深深忧伤,那深痛犹如刺痛我的头脑。

  看到父母亲种下的桑梓树,尚且必须恭恭敬敬立树前。哪个对父亲无不充满尊敬,哪个对母亲无不深深依恋!到如今却外不和皮毛相接,里也不和心腹血肉紧相连。老天爷你生我来到人世间,我什么时候才能时来运转?

  池边垂柳如烟是那样浓绿,枝头的蝉儿嘶嘶鸣唱不已。河湾深几许自是不可见底,芦苇丛生蒹葭苍苍多茂密。我的心啊就像那小舟漂摇,茫茫然不知终将漂向哪里。我内心里禁不住地忧伤啊,竟没有片刻闲暇懒卧和衣。

  你看原野里的小鹿在奔跑,四只小腿是那样舒缓灵巧。漂亮的公野鸡清晨就鸣叫,还不是为招引心仪的雌鸟。我的心啊就像那病死的树,因为身染沉疴落尽了枝条。我内心里禁不住地忧伤啊,难道就没有个知心人明了!

  你看那兔儿自投进罗网里,还有好心人帮它解难脱灾。通衢大道上突然有人倒毙,还有好心人为他收尸掩埋。我的君王啊你所持的态度,竟是这样硬心肠使得出来。我内心里禁不住地忧伤啊,肝肠寸断珠泪双流落尘埃。

  我的君王啊偏听偏信谗言,就好像嗜饮美酒一样沉迷。我的君王对我不理又不睬,对谗言也不慢慢深究根底。伐树尚需支拄树冠防砸伤,劈柴尚需顺着纹理才容易。我的君王偏偏放掉有罪人,把罪囚的黑衣往我身上披。

  没有比那座山更高的大山,也没有比那眼泉更深的泉。我的君王啊不要轻信谗言,要防隔墙有耳贴在墙壁边。不要到我捕鱼的梁坝上去,不要偷着打开我的鱼篓看。我现如今连自身都顾不上,哪还顾得上身后百事难缠!

  注释:

  1.弁(pán):通“般”、通“昪”,快乐。鸒(yù):鸟名,形似乌鸦,小如鸽,腹下白,喜群飞,鸣声“呀呀”,又名雅乌。斯:语气词,犹“啊”、“呀”。

  2.提(shí)提:群鸟安闲翻飞的样子。

  3.榖(gǔ):美好。

  4.罹(lí):忧愁。

  5.辜:罪过。

  6.伊:是。

  7.云:句首语气词。

  8.踧(dí)踧:平坦的状态。周道:大道、大路。

  9.鞫(jū):阻塞、充塞。

  10.惄(nì):忧伤。

  11.假寐:不脱衣帽而卧。永叹:长叹。

  12.用:犹“而”。

  13.疢(chèn):病,指内心忧痛烦热。疾首:头疼。如:犹“而”。

  14.桑梓:古代桑、梓多植于住宅附近,后代遂为故乡的代称,见之自然思乡怀亲。

  15.止:语气词。

  16.靡(mǐ):不。匪:不是。“靡……匪……”句,用两个否定副词表示更加肯定的意思。瞻:尊敬、敬仰。

  17.依:依恋。

  18.属:连属。毛:犹表,古代裘衣毛在外。此两句毛、里,以裘为喻,指裘衣的里表。

  19.罹(lì):一作“离”,通“丽”,附着。里:指衣服之里子。

  20.辰:时运。

  21.菀(wǎn):茂密的样子。

  22.蜩(tiáo):蝉。嚖嚖:蝉鸣的声音。

  23.漼(cuǐ):水深的样子。渊:深水潭。

  24.萑(huán)苇:芦苇。淠(pèi)淠:茂盛的样子。

  25.届:到、止。

  26.不遑(huáng):无暇,顾不得。

  27.维:犹“其”。伎(qí)伎:鹿急跑的样子。

  28.雉(zhì):野鸡。雊(gòu):雉鸣。

  29.坏木:有病的树。

  30.疾:病。用:犹“而”。

  31.宁:犹“乃”、犹“岂”,竟然、难道。

  32.相:看。投兔:入网的兔子。

  33.先:开、放。

  34.行(háng):路。

  35.墐(jìn):掩埋。

  36.秉心:犹言居心、用心。

  37.维:犹“何”。忍:残忍。

  38.陨:落。

  39.酬:劝酒。

  40.舒:缓慢。究:追究、考察。

  41.掎(jǐ):牵引。此句说,伐木要用绳子牵引着,把它慢慢放倒。

  42.析薪:劈柴。扡(chǐ):顺着纹理劈开。

  43.佗(tuó):加。

  44.浚(jùn):深。

  45.由:于。

  46.属:连接。垣:墙。

  47.逝:借为“折”,拆毁。梁:拦水捕鱼的堤坝,亦称鱼梁。

  48.发:打开。笱(gǒu):捕鱼用的竹笼。

  49.躬:自身。阅:被收容。

  50.遑:闲暇。恤:忧虑。

  赏析:

  全诗八章,每章八句。首章以呼天自诉总起,先言“我独于罹”的忧伤和悲痛。作者以“弁彼鸒斯,归飞提提”的景象为反衬,以“民莫不谷,我独于罹”为对比,以“心之忧矣,云如之何”为感叹,充分揭示他内心沉重的忧怨之情。他无罪被逐,只有对天呼喊:“何辜于天?我罪伊何?”第二章就他放逐在外的所见景象,抒发自己内心的伤感。平坦大道上生满了杂乱的茂草,象征他平静的生活突然产生了祸端。他愤怼悲伤,“惄焉如捣”,卧不能寐,“疢如疾首”,并容颜早衰,诗句形象地展示出他忧怨交织的心情。第三章叙述他孝敬父母而反被父母放逐的悲哀。他虽然面对父母所栽的桑梓“必恭敬止”,对父母怀有恭敬孝顺之心,但和父母的关系是“不属于毛,不罹于里”,所以只有无奈地归咎于上天:“天之生我,我辰安在?”语言极其沉痛。第四、五两章又以在外所见,叙述自己苦无归依、心灰意懒的痛苦心情。“菀彼柳斯,鸣蜩嘒嘒;有漼者渊,萑苇淠淠”,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而自己却“譬彼舟流,不知所届”;“鹿斯之奔,维足伎伎;雉之朝雊,尚求其雌”,多么欢畅而富有生机,而自己却“譬彼坏木,疾用无枝”。他孤苦一身,漂荡无依,其内心的痛苦忧伤,别人是无法理解的,更见逐子失亲的悲痛。第六章埋怨父亲残忍,不念亲子之情。他说,野兔投网还有人放走它,人死于道路还有人埋葬他,而父亲忍心放逐自己,只有使自己“涕既陨之”了。第七章指责父亲,揭示出了被逐的原因。他指出,“君子信谗”,不仅“不舒究之”,反而“如或酬之”,结果颠倒了是非、曲直,“舍彼有罪,予之佗矣”。于是,诗人的内心也由“忧”进而“怨”了起来。最后一章,进一步叙述自己被逐后的谨慎、小心而警戒的心情。他感到他的灾祸背景就像山泉那样高深难测,因而警惕自己“无易由言”。因为“耳属于垣”,会随时让坏人抓住把柄、进谗陷害。但这四句,又有些痛定思痛的意味,既求告人们不要再去触犯他,又心灰意懒地感到后事难卜、前途渺茫。这四句亦见于《邶风·谷风》,可能是当时习用之辞,是自己特殊境遇中复杂心情的比拟说法。由此可见,这首诗以“忧怨”为基调,对自己被逐后的悲痛心情,反覆倾吐,进行了多角度、多层次的表述和揭示,感情沉重,言词恳切,致使忧怨哀伤之情充满纸上,具有较强的艺术感染力。

  作者在抒发自己的思想感情时,采取了多样的艺术手法,或正面描述,或反面衬托,或即眼前之景以兴内心之情,或以客观事物的状态以比喻自己的处境。赋、比、兴交互使用,泣诉、忧思结合,内容丰富,感情深厚,给人以具体、形象的感受。

小弁原文翻译及赏析2

  原文

  弁彼鸴斯,归飞提提。民莫不穀,我独于罹。何辜于天?我罪伊何?心之忧矣,云如之何?

  踧踧周道,鞫为茂草。我心忧伤,惄焉如捣。假寐永叹,维忧用老。心之忧矣,疢如疾首。

  维桑与梓,必恭敬止。靡瞻匪父,靡依匪母。不属于毛?不罹于里?天之生我,我辰安在?

  菀彼柳斯,鸣蜩嘒嘒,有漼者渊,萑苇淠淠。譬彼舟流,不知所届,心之忧矣,不遑假寐。

  鹿斯之奔,维足伎伎。雉之朝雊,尚求其雌。譬彼坏木,疾用无枝。心之忧矣,宁莫之知?

  相彼投兔,尚或先之。行有死人,尚或墐之。君子秉心,维其忍之。心之忧矣,涕既陨之。

  君子信谗,如或酬之。君子不惠,不舒究之。伐木掎矣,析薪扡矣。舍彼有罪,予之佗矣。

  莫高匪山,莫浚匪泉。君子无易由言,耳属于垣。无逝我梁,无发我笱。我躬不阅,遑恤我后。

  翻译

  那些雅乌多快活,安闲翻飞向巢窠。人们生活都美好,独独是我遇灾祸。我对苍天有何罪?我的罪名是什么?忧伤充满我心中,对此我又能如何?

  平平坦坦那大道,到处长满青青草。深深忧伤在我心,忧伤如同棒杵捣。和衣而卧哀声叹,忧伤使我容颜老。忧伤充满我心中,头疼心烦真焦躁。

  看到桑树梓树林,恭敬顿生敬爱心。无时不尊我父亲,无时不恋我母亲。不连皮裘外面毛,不附皮裘内里衬。老天如今生下我,哪里有我好时运?

  株株柳树真茂密,上面蝉鸣声声急。深不见底一潭水,周围芦苇真密集。我像漂流的小舟,不知漂流到哪里。忧伤充满我心中,没空打盹思不息。

  看那野鹿快奔跑,扬起四蹄真轻巧。听那野鸡早晨叫,雄鸟尚且求雌鸟。我就像那有病树,病得长不出枝条。忧伤充满在心中,难道就没人知道?

  看那野兔入罗网,尚且有人把它放。路上遇到了死人,尚且有人把他葬。父亲大人的居心,为何残忍这模样?忧伤充满我心中,使我眼泪落千行。

  父亲大人信谗言,就像任人把酒劝。父亲大人不慈爱,思考事情不周全。伐树得用绳牵引,砍柴刀顺纹理间。放过真正有罪人,罪加我身任意编。

  不高就不是山峦,不深就不是水泉。君子不能轻发言,有人耳朵贴墙边。不要把我鱼梁拆,不要把我鱼笼扳。我身已经无处容,后事哪有空挂念!

  注释

  (1)弁(pán):通“般”、通“昪”,快乐。鸒(yù):鸟名,形似乌鸦,小如鸽,腹下白,喜群飞,鸣声“呀呀”,又名雅乌。斯:语气词,犹“啊”、“呀”。

  (2)提(shí)提:群鸟安闲翻飞的样子。

  (3)榖:美好。

  (4)罹:忧愁。

  (5)辜:罪过。

  (6)云:句首语气词。

  (7)踧(dí)踧:平坦的状态。周道:大道、大路。

  (8)鞫:阻塞、充塞。

  (9)惄(nì):忧伤。

  (10)假寐:不脱衣帽而卧。永叹:长叹。

  (11)用:犹“而”。

  (12)疢(chèn):病,指内心忧痛烦热。疾首:头疼。如:犹“而”。

  (13)桑梓:古代桑、梓多植于住宅附近,后代遂为故乡的代称,见之自然思乡怀亲。

  (14)止:语气词。

  (15)靡:不。匪:不是。“靡…匪…”句,用两个否定副词表示更加肯定的意思。瞻:尊敬、敬仰。

  (16)依:依恋。

  (17)属:连属。毛:犹表,古代裘衣毛在外。此两句毛、里,以裘为喻,指裘衣的里表。

  (18)离:通“丽”,附着。

  (19)辰:时运。

  (20)菀:茂密的样子。

  (21)蜩(tiáo):蝉。嚖嚖:蝉鸣的声音。

  (22)漼(cuǐ):水深的样子。渊:深水潭。

  (23)萑(huán)苇:芦苇。淠(pèi)淠:茂盛的样子。

  (24)届:到、止。

  (25)维:犹“其”。伎(qí)伎:鹿急跑的样子。

  (26)雉(zhì):野鸡。雊(gòu):雉鸣。

  (27)坏木:有病的树。

  (28)疾:病。用:犹“而”。

  (29)宁:犹“乃”、犹“岂”,竟然、难道。

  (30)相:看。投兔:入网的兔子。

  (31)先:开、放,见马瑞辰《毛诗传笺通释》。

  (32)行(háng):路。

  (33)墐(jìn):掩埋。

  (34)秉心:犹言居心、用心。

  (35)维:犹“何”。忍:残忍。

  (36)陨:落。

  (37)酬:劝酒。

  (38)舒:缓慢。究:追究、考察。

  (39)掎(jǐ):牵引。此句说,伐木要用绳子牵引着,把它慢慢放倒。

  (40)析薪:劈柴。扡(chǐ):顺着纹理劈开。

  (41)佗(tuó):加。

  (42)浚:深。

  (43)由:于。

  (44)属:连接。垣:墙。

  (45)逝:借为“折”,拆毁。梁:拦水捕鱼的堤坝,亦称鱼梁。

  (46)发:打开。笱(gǒu):捕鱼用的竹笼。

  (47)躬:自身。阅:被收容。

  (48)遑:暇。恤:忧虑。

  赏析

  这是一首充满着忧愤情绪的哀怨诗。从诗本身所表述的内容来看,当是诗人的父亲听信了谗言,把他放逐,致使他幽怨哀伤、寤寐不安、怨天尤父、零泪悲怀。《毛诗序》说:“《小弁》,刺幽王也,太子之傅作焉。”毛传还补充说:“幽王娶申女,生太子宜臼,又说(悦)褒姒,生子伯服,立以为后,而放宜臼,将杀之。”对于这一历史史实,司马迁《史记·周本纪》记述得更为详实。但此诗是宜臼自作,还是宜臼之傅所作,各家又有不同说法。宋人朱熹在《诗集传》中说:“幽王娶于申,生太子宜臼,后得褒姒而惑之,生子伯服,信其谗,黜申后,逐宜臼,而宜臼作此诗以自怨也。序以为太子傅述太子之情以为是诗,不知其何所据也。”可是,他在注《孟子》时,又反赵岐注而认为是“太子傅之作”,并在《诗序辨说》中说:“此诗明白为放子之作无疑,但未有以见其必为宜臼耳。”可见,他也是首鼠两端,举棋不定的。三家诗又与上述诸说大相径庭,提出了新说。王先谦在《诗三家义集疏)中说:“鲁说曰:《小弁》,……伯奇之诗。……(尹)吉甫娶后妻,生子曰伯邦,乃谮伯奇于吉甫,放之于野。伯奇清朝履霜,自伤无罪见逐,乃援琴而鼓之(指《履霜操》一诗)。宣王出游,吉甫从之。伯奇乃作歌,以言感之于宣王。王闻之,曰:此孝子之辞也。吉甫乃求伯奇于野而感悟,乃射杀后妻。”孟子解此诗时,曾说“《小弁》之怨,亲亲也。亲亲,仁也(《孟子·告子下》)”,赵岐注《孟子》,又据鲁诗说而定为伯奇之作。因此后世的学者,有持毛说者,有持鲁说者,持此者非彼,持彼者非此,致使读者也莫衷一是。还是余冠英在《诗经选》中说得好:“这些传说未可全信,但作为参考,对于辞意的了解是有帮助的.。”至于还有人说这是一篇“弃妇之词”(袁梅《诗经译注》),更只能“姑备一说”了。

  全诗八章,每章八句。首章以呼天自诉总起,先言“我独于罹”的忧伤和悲痛。作者以“弁彼鸒斯,归飞提提”的景象为反衬,以“民莫不谷,我独于罹”为对比,以“心之忧矣,云如之何”为感叹,充分揭示他内心沉重的忧怨之情。他无罪被逐,只有对天呼喊:“何辜于天?我罪伊何?”第二章就他放逐在外的所见景象,抒发自己内心的伤感。平坦大道上生满了杂乱的茂草,象征他平静的生活突然产生了祸端。他愤怼悲伤,“惄焉如捣”,卧不能寐,“疢如疾首”,并容颜早衰,诗句形象地展示出他忧怨交织的心情。第三章叙述他孝敬父母而反被父母放逐的悲哀。他虽然面对父母所栽的桑梓“必恭敬止”,对父母怀有恭敬孝顺之心,但和父母的关系是“不属于毛,不罹于里”,所以只有无奈地归咎于上天:“天之生我,我辰安在?”语言极其沉痛。第四、五两章又以在外所见,叙述自己苦无归依、心灰意懒的痛苦心情。“菀彼柳斯,鸣蜩嘒嘒;有漼者渊,萑苇淠淠”,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而自己却“譬彼舟流,不知所届”;“鹿斯之奔,维足伎伎;雉之朝雊,尚求其雌”,多么欢畅而富有生机,而自己却“譬彼坏木,疾用无枝”。他孤苦一身,漂荡无依,其内心的痛苦忧伤,别人是无法理解的,更见逐子失亲的悲痛。第六章埋怨父亲残忍,不念亲子之情。他说,野兔投网还有人放走它,人死于道路还有人埋葬他,而父亲忍心放逐自己,只有使自己“涕既陨之”了。第七章指责父亲,揭示出了被逐的原因。他指出,“君子信谗”,不仅“不舒究之”,反而“如或酬之”,结果颠倒了是非、曲直,“舍彼有罪,予之佗矣”。于是,诗人的内心也由“忧”进而“怨”了起来。最后一章,进一步叙述自己被逐后的谨慎、小心而警戒的心情。他感到他的灾祸背景就像山泉那样高深难测,因而警惕自己“无易由言”。因为“耳属于垣”,会随时让坏人抓住把柄、进谗陷害。但这四句,又有些痛定思痛的意味,既求告人们不要再去触犯他,又心灰意懒地感到后事难卜、前途渺茫。这四句亦见于《邶风·谷风》,可能是当时习用之辞,是自己特殊境遇中复杂心情的比拟说法。由此可见,这首诗以“忧怨”为基调,对自己被逐后的悲痛心情,反覆倾吐,进行了多角度、多层次的表述和揭示,感情沉重,言词恳切,致使忧怨哀伤之情充满纸上,对读者具有较强的艺术感染力。

  作者在抒发自己的思想感情时,采取了多样的艺术手法,或正面描述,或反面衬托,或即眼前之景以兴内心之情,或以客观事物的状态以比喻自己的处境。赋、比、兴交互使用,泣诉、忧思结合,内容丰富,感情深厚,给人以具体、形象的感受。

  在组织结构上,其布局也是精巧的。方玉润《诗经原始》说它“整中有散,正中寄奇”,“离奇变幻,令人莫测”,确实颇堪玩味。

小弁原文翻译及赏析3

  小雅·小弁原文

  弁彼鸴斯,归飞提提。民莫不穀,我独于罹。何辜于天?我罪伊何?心之忧矣,云如之何?

  踧踧周道,鞫为茂草。我心忧伤,惄焉如捣。假寐永叹,维忧用老。心之忧矣,疢如疾首。

  维桑与梓,必恭敬止。靡瞻匪父,靡依匪母。不属于毛?不罹于里?天之生我,我辰安在?

  菀彼柳斯,鸣蜩嘒嘒,有漼者渊,萑苇淠淠。譬彼舟流,不知所届,心之忧矣,不遑假寐。

  鹿斯之奔,维足伎伎。雉之朝雊,尚求其雌。譬彼坏木,疾用无枝。心之忧矣,宁莫之知?

  相彼投兔,尚或先之。行有死人,尚或墐之。君子秉心,维其忍之。心之忧矣,涕既陨之。

  君子信谗,如或酬之。君子不惠,不舒究之。伐木掎矣,析薪扡矣。舍彼有罪,予之佗矣。

  莫高匪山,莫浚匪泉。君子无易由言,耳属于垣。无逝我梁,无发我笱。我躬不阅,遑恤我后。

  翻译

  寒鸦拍打着翅膀多么快乐,成群结队飞回来多么安娴。天底下的人个个都交好运,唯独我自己深深陷于忧患。我不知道哪里得罪了苍天?更不晓得为什么罪大无边?我积郁在心里的深深忧伤,不知到底该如何得以排遗?

  原本宽阔平坦的通衢大道,现如今早已阻断遍布荒草。我内心里禁住深深地忧伤,七上八下犹如舂杵不停捣。我在和衣而卧中长长叹息,岁月如此深忧更易催人老。我积郁在心里的深深忧伤,那深痛犹如刺痛我的头脑。

  看到父母亲种下的桑梓树,尚且必须恭恭敬敬立树前。哪个对父亲无不充满尊敬,哪个对母亲无不深深依恋!到如今却外不和皮毛相接,里也不和心腹血肉紧相连。老天爷你生我来到人世间,我什么时候才能时来运转?

  池边垂柳如烟是那样浓绿,枝头的蝉儿嘶嘶鸣唱不已。河湾深几许自是不可见底,芦苇丛生蒹葭苍苍多茂密。我的心啊就像那小舟漂摇,茫茫然不知终将漂向哪里。我内心里禁不住地忧伤啊,竟没有片刻闲暇懒卧和衣。

  你看原野里的小鹿在奔跑,四只小腿是那样舒缓灵巧。漂亮的公野鸡清晨就鸣叫,还不是为招引心仪的雌鸟。我的心啊就像那病死的树,因为身染沉疴落尽了枝条。我内心里禁不住地忧伤啊,难道就没有个知心人明了!

  你看那兔儿自投进罗网里,还有好心人帮它解难脱灾。通衢大道上突然有人倒毙,还有好心人为他收尸掩埋。我的君王啊你所持的态度,竟是这样硬心肠使得出来。我内心里禁不住地忧伤啊,肝肠寸断珠泪双流落尘埃。

  我的君王啊偏听偏信谗言,就好像嗜饮美酒一样沉迷。我的君王对我不理又不睬,对谗言也不慢慢深究根底。伐树尚需支拄树冠防砸伤,劈柴尚需顺着纹理才容易。我的君王偏偏放掉有罪人,把罪囚的黑衣往我身上披。

  没有比那座山更高的大山,也没有比那眼泉更深的泉。我的君王啊不要轻信谗言,要防隔墙有耳贴在墙壁边。不要到我捕鱼的梁坝上去,不要偷着打开我的鱼篓看。我现如今连自身都顾不上,哪还顾得上身后百事难缠!

  注释

  弁:通“般”、通“昪”,快乐。

  鸴:鸟名,形似乌鸦,小如鸽,腹下白,喜群飞,鸣声“呀呀”,又名雅乌。

  斯:语气词,犹“啊”、“呀”。

  提提:群鸟安闲翻飞的样子。

  榖:美好。

  罹:忧愁。

  辜:罪过。

  伊:是。

  云:句首语气词。

  踧踧:平坦的状态。

  周道:大道、大路。

  鞫:阻塞、充塞。

  惄:忧伤。

  假寐:不脱衣帽而卧。

  永叹:长叹。

  用:犹“而”。

  疢:病,指内心忧痛烦热。

  疾首:头疼。

  如:犹“而”。

  桑梓:古代桑、梓多植于住宅附近,后代遂为故乡的代称,见之自然思乡怀亲。

  止:语气词。

  靡:不。

  匪:不是。“靡……匪……”句,用两个否定副词表示更加肯定的意思。

  瞻:尊敬、敬仰。

  依:依恋。

  属:连属。

  毛:犹表,古代裘衣毛在外。此两句毛、里,以裘为喻,指裘衣的里表。

  罹:一作“离”,通“丽”,附着。

  里:指衣服之里子。

  辰:时运。

  菀:茂密的样子。

  蜩:蝉。

  嚖嚖:蝉鸣的声音。

  漼:水深的样子。

  渊:深水潭。

  萑苇:芦苇。

  淠淠:茂盛的样子。

  届:到、止。

  不遑:无暇,顾不得。

  维:犹“其”。

  伎伎:鹿急跑的样子。

  雉:野鸡。

  雊:雉鸣。

  坏木:有病的树。

  疾:病。

  用:犹“而”。

  宁:犹“乃”、犹“岂”,竟然、难道。

  相:看。

  投兔:入网的兔子。

  先:开、放。

  行:路。

  墐:掩埋。

  秉心:犹言居心、用心。

  维:犹“何”。

  忍:残忍。

  陨:落。

  酬:劝酒。

  舒:缓慢。

  究:追究、考察。

  掎:牵引。此句说,伐木要用绳子牵引着,把它慢慢放倒。

  析薪:劈柴。

  扡:顺着纹理劈开。

  佗:加。

  浚:深。

  由:于。

  属:连接。

  垣:墙。

  逝:借为“折”,拆毁。

  梁:拦水捕鱼的堤坝,亦称鱼梁。

  发:打开。

  笱:捕鱼用的竹笼。

  躬:自身。

  阅:被收容。

  遑:闲暇。

  恤:忧虑。

  鉴赏

  全诗八章,每章八句。首章以呼天自诉总起,先言“我独于罹”的忧伤和悲痛。作者以“弁彼鸒斯,归飞提提”的景象为反衬,以“民莫不谷,我独于罹”为对比,以“心之忧矣,云如之何”为感叹,充分揭示他内心沉重的忧怨之情。他无罪被逐,只有对天呼喊:“何辜于天?我罪伊何?”第二章就他放逐在外的所见景象,抒发自己内心的伤感。平坦大道上生满了杂乱的茂草,象征他平静的生活突然产生了祸端。他愤怼悲伤,“惄焉如捣”,卧不能寐,“疢如疾首”,并容颜早衰,诗句形象地展示出他忧怨交织的心情。第三章叙述他孝敬父母而反被父母放逐的悲哀。他虽然面对父母所栽的桑梓“必恭敬止”,对父母怀有恭敬孝顺之心,但和父母的关系是“不属于毛,不罹于里”,所以只有无奈地归咎于上天:“天之生我,我辰安在?”语言极其沉痛。第四、五两章又以在外所见,叙述自己苦无归依、心灰意懒的痛苦心情。“菀彼柳斯,鸣蜩嘒嘒;有漼者渊,萑苇淠淠”,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而自己却“譬彼舟流,不知所届”;“鹿斯之奔,维足伎伎;雉之朝雊,尚求其雌”,多么欢畅而富有生机,而自己却“譬彼坏木,疾用无枝”。他孤苦一身,漂荡无依,其内心的痛苦忧伤,别人是无法理解的,更见逐子失亲的悲痛。第六章埋怨父亲残忍,不念亲子之情。他说,野兔投网还有人放走它,人死于道路还有人埋葬他,而父亲忍心放逐自己,只有使自己“涕既陨之”了。第七章指责父亲,揭示出了被逐的原因。他指出,“君子信谗”,不仅“不舒究之”,反而“如或酬之”,结果颠倒了是非、曲直,“舍彼有罪,予之佗矣”。于是,诗人的内心也由“忧”进而“怨”了起来。最后一章,进一步叙述自己被逐后的谨慎、小心而警戒的心情。他感到他的灾祸背景就像山泉那样高深难测,因而警惕自己“无易由言”。因为“耳属于垣”,会随时让坏人抓住把柄、进谗陷害。但这四句,又有些痛定思痛的意味,既求告人们不要再去触犯他,又心灰意懒地感到后事难卜、前途渺茫。这四句亦见于《邶风·谷风》,可能是当时习用之辞,是自己特殊境遇中复杂心情的比拟说法。由此可见,这首诗以“忧怨”为基调,对自己被逐后的悲痛心情,反覆倾吐,进行了多角度、多层次的表述和揭示,感情沉重,言词恳切,致使忧怨哀伤之情充满纸上,具有较强的艺术感染力。

  作者在抒发自己的思想感情时,采取了多样的艺术手法,或正面描述,或反面衬托,或即眼前之景以兴内心之情,或以客观事物的状态以比喻自己的处境。赋、比、兴交互使用,泣诉、忧思结合,内容丰富,感情深厚,给人以具体、形象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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