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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满润心园散文

散文 时间:2019-01-01 我要投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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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越来越深了。小镇的人是不稀罕这寻常月光,抑或早就约下了这月色入眠,镇子里安静得听不到一声狗吠,连墙上的牵牛花也都紧紧地闭上了嘴巴,小镇,沉沉地睡了。

  月色如一层薄纱,包裹着尘嚣外的古城小镇,包裹着这暗香盈袖的润心园,包裹着小餐桌边的四个人。

  我们安静地叙着话,间或呷上一口酒,这样的月夜不适合推杯换盏,只适合低语浅酌。

  秋日里的一个月圆之夜,应春江大哥及嫂夫人之约,我和先生到小镇上的大哥家饮酒赏月。

  大哥是爱花之人,宅子的后院,种了好多花。犹记去岁深秋,大哥为防花被霜欺,夜间安排人在花间拢起篝火,为花趋寒。及至初冬,又在厅里搭了微型温室,安顿那些花花草草。爱花至此,堪称花痴。用大哥的话说,从春到秋,从含苞到盛开到凋零,就是花的一生。这和人起伏盛衰的一生何其相似。人生苦短,花的一生更短。唯有尽心呵护,使其开的长久,落的迟缓,就是对花的大爱,也是对生命的珍重和珍惜。

  这个种满了花的后院,因其纯净、清幽、恬淡,被大哥称做“润心园”,而我们常常直接叫它“后花园”。有好友揶揄大哥,你那哪里是什么后花园,就是一墙角儿。我为大哥抱不平,后花园略显简陋,但简陋的后花园也是后花园啊!虽不见朝飞暮卷,云霞翠轩,雨丝风片,烟波画船,但这里生长着有生命的花草,更是大哥精神领域的寄托,以及隔开滚滚红尘、斩断无边奢欲的圣洁之地。多少个无眠的月夜,大哥在这里饮酒作诗,赏花寻乐,天地虽小,却可一任大哥的思绪天马行空,古今纵横,物我两忘,醺然欲醉。既消减了疲倦,抖擞了精神,又沉淀了性情,润泽了心灵。试问这等销魂之处,即便断井颓垣,也是一片精神的后花园,即便秋来冬至,内心的花地依旧是姹紫嫣红开遍……

  从傍晚开始,我们就在这润心园里饮谈,等待那一轮满月升起。

  当满月的圆脸从前面的房脊上慢慢探出来,无声地望着我们时,大哥哈哈笑了起来,说知道我为什么选这个位置坐吗?我们仰头看看月亮,才发现,大哥的座位正对着月亮升起的方向,而我们,有两个人要侧身能看见,另外一个则要完全转过身才可望月。我们嘴里一边打趣大哥姜是老的辣,一边强烈要求换座位。于是大哥呵呵笑着,和我们分别换了座位。

  仰望那清辉灼灼的月亮,那般光洁明亮,却又不刺眼不炫目,照得人眼睛和心里都是别样的清凉和舒爽。

  便想如果此时的月是明镜,那我们,是否就是月里被照见的绰绰人影?这明月,是否还能照见我们的心灵和感情?

  与大哥和嫂子的相识,屈指算来,已十年有三。大哥开始是叫我雨虹老师的,真真愧怍死我。好在随着时光的流逝,友情的加深,他就把老师两字省略了,这让我的内心无比舒服。大哥早年也曾是一世枭雄,桀骜不驯,风光无限。在历经坎坷过了知天命的年龄后,大哥的内心更多的是淡定和从容,隧把很多时间用到吟诗作对上。他经常把自己的新诗用短信发给我,我也就有幸成为了第一个读者。印象比较深的有这样几首。《冗夏晨起》一缕朝阳满庭芳/暗香浮动恋蝶狂/超然伫立尘世外/自信人生百年长。《新秋》酷暑熬尽入新秋/晚风微爽/又值群芳秀/水酒一杯/并无珍馐/却是其乐融融/相知依旧/酒长礼短/娇艳含羞/道不尽尘世炎凉/互叹霜染白头/好在微躯尚健/情谊未瘦/虽是犬食相争/弥散铜臭/愿手足一体,夕阳红透。《思君》酒满金樽月满轮/良辰美景倍思君/碧空万里手足远/托付清风一片心。《望月偶感》宝镜一轮挂顶空/沧桑尘世眼底中/芸芸之众如烟海/谁人可与天地同?

  多少个春江(大哥名字)花月夜,大哥在他的“润心园”里“诗句就云山动色,酒杯倾天地忘怀”。

  夜,越来越深越来越凉了,月,也越来越高越来越亮了。嫂子一直忙着为我们布菜斟酒,怕我们着凉,又回房取了几件厚衣服,为我们殷勤加衣。嫂子年轻美丽,长的有几分像当年演“小白菜”的演员陶慧敏。嫂子最可贵的品质是,明知道自己是美人,但从不以美自娇,因美而傲。她单纯,热情,朴实,善良,十分的可敬可爱。便想有这般如花美眷,大哥该不惧这似水流年吧……

  “灭烛怜光满,披衣觉露滋”。月至中天,夜露渐冷,蟋蟀的叫声清远而剔透。杯里的酒似乎兑了冰凉的秋露与澄明的月光,异常的清香和诱人。我们,就醉在这月圆之夜的润心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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