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去的风仙声现代散文

时间:2022-05-11 18:13:45 散文 我要投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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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去的风仙声现代散文

  春节串亲时,在一亲戚家无意中见到了一件久违的家什——“风仙”。望着布满灰尘的“风仙”,眼前映现出一幅遥远而又熟悉的农家炊景图:低矮的茅草房,土灶上蹲着一口大锅,炊烟袅袅,伴随着“呱嗒、呱嗒”的“风仙”声,灶膛里的火苗发怒般一次一次贴着锅底蹿出……

远去的风仙声现代散文

  “风仙”,是我们家乡对风箱的一种方言叫法。缘何把风箱叫“风仙”?没有可查之据,我想可能是风箱满肚子的风,顺嘴而出,随叫随到,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犹如能吹风的神仙一样的缘故吧。“风仙”相比风箱而言,叫起来更亲切,村子里的大人小孩都习惯叫“风仙”。

  “风仙”,在农家生活还不算宽裕的年代,是农家做饭时必不可少的一种鼓风工具。“风仙”,由箱体、活塞、拉柄、活门、出气孔组成。推拉“风仙”拉柄时,箱体内连着拉柄双杆绑缚鸡毛的活塞来回地压缩空气,将鼓起的空气通过出气孔送入灶膛,前后玲珑乖巧的两个活门也随之“呱嗒、呱嗒”有节奏的响起,好像一对含情脉脉对唱山歌的情侣一般,这边悠扬声落,那边婉转音起,此起彼伏,伴随着袅袅炊烟,传遍半个村庄。无论是清晨、中午或傍晚,只要“呱嗒、呱嗒”的乐曲奏响,寂静清幽的村庄,就会焕发出盎然生机,弥漫起无限的温馨与欢乐。

  我对“风仙”有一种深厚的感情,小时候,放学回到家,看到母亲一手拉“风仙”,一手忙着侍弄锅里的饭菜,我会主动上前帮助母亲拉“风仙”烧火。坐在蒲墩上双手抱住拉柄,随着一推一拉,“风仙”发出“呱嗒、呱嗒”的响声,灶膛里的火焰也随着“呱嗒、呱嗒”的节拍,翩翩起舞,亲吻着乌黑的锅底。此时,拉“风仙”烧火就是一种乐趣。有我帮忙拉“风仙”烧火,加快了饭菜蒸煮时间,也许正是我赶着吃饭上学,才乐于帮助母亲拉“风仙”烧火吧。

  拉“风仙”烧火,是一种乐趣,也是一项体力活。从山上捡拾来的柴火易燃烧,烧火拉“风仙”比较轻松。锯沫子、炭沫子不易燃烧,烧火拉“风仙”比较吃力。尤其是烧炭沫子,需要不停地推拉“风仙”才行。小时候,炭是农家的稀罕燃料,托人从小煤窑买来一点便宜的炭沫子,也算是一种奢侈。我家只有在年底才会买来很少一点炭沫子,专门用来蒸过年的馒头、米面时候烧。母亲忙着拾掇过年的东西,蒸馒头、米面时,引着火后拉“风仙”烧火的差事常常会让我来做。烧炭沫子拉“风仙”,简直就是一项又脏又累的活儿。有一首顺口溜能形象地描述当时烧炭沫子拉“风仙”的情景:“烧灶学猴样,两眼锅底望。渣往两边戗,炭沫中间放。右手添炭忙,左手拉风箱。”我手忙脚乱地忙活一阵子,“呱嗒、呱嗒”的节拍逐渐慢了下来,渐渐地失去了节拍。忙碌的母亲听到“风仙”的节拍紊乱,赶紧放下手头的活儿,跑来替我拉一会“风仙”。此时,我灰头灰脸,鼻孔眼里全是烟灰,吐一口唾沫也是黑乎乎的。尽管如此,拉“风仙”烧火依然是一件快乐的事,因为有的“风仙”拉,就意味着有香喷喷的饭菜吃。

  日转星移,时光流逝,农家灶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风仙”失宠,渐渐淡出了人们的视线。“风仙”远去了,但拉“风仙”的乐趣和那“呱哒,呱哒”有节奏的声音,感觉还是很近,像是在耳边盘旋缭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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