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领、颠覆、构建-----学习麦子老师《我很重要》感受 (教师随笔)

发布时间:2016-4-19 编辑:互联网 手机版

成方利

以前读着毕淑敏《我很重要》时,彻底沦陷在她春风拂面的情怀中,她具象质感的描述中,她斑斓机智的妙喻中,她自然清新的文路中;也想假如教学这篇美文时,也要让学生有心灵的豁然惊醒与幸福颤抖、对她流光溢彩优质审美表达的击节叹赏。但读了麦子老师的课堂实录,才知道自己被文本俘虏,拘束其中;没有实现精神挺进灵魂飞扬,也把臆想中的学生看成了抽象的符号,不能因势制宜。而麦子老师恰恰都做足了,做得虎虎生风酣畅淋漓,麦子老师更多地看到什么从而做到了什么?

首先,依托文本把学生引领到一片开阔敞亮的精神天空。我想,不能简单地认为麦子老师在把语文课上成思品课或只是片面地高举人文大旗。散文家、中央传媒大学影视艺术学院教授于君说“你的认识构建的格局有多大,你所涵容的作品档次就有多高。”实录中在对毕淑敏“我很重要”的主旨、思路整体梳理后,不断引领学生对此再层层深入思索:第一课时----(1)师:“大家有没有发现,“我很重要”的对立面是什么?”(2)师:“不是说和它意义相反的概念,我是指跟它对立的一种力量是什么,是一种什么力量在力图消解个体的重要性?”(3)师:“我想到了希特勒,当时的德国民众受希特勒煽动,陶醉于强烈的种族主义情感、盲目的个人崇拜以及极端的爱国主义情绪当中,失去理智和辨别力却浑然不觉。大家有没有联想到什么?”(4)师:对,那个时代也是一个群体的时代。当个体的独特性消亡,而以集体的共性取而代之,这个世界就会走向疯狂。一群人的狂欢里,我们再也看不到个体的独特,反而只能看见个体的孤独。就像那只彩色的乌鸦,因为独特而遭到排斥,陷入了孤独。这种个体的孤独,又要如何解决呢?

师:你看,要解决个体的孤独,我们就需要什么呢?

生:需要伙伴。

师:对,你可以理解为伙伴,也可以理解为恋人。总之,个体是孤独的,我们需要与同类相依相存。

 

师:除此之外,要解决个体的孤独,还需要什么呢?

还是这个埃迪特施爱伯-威克,她还写过一本书--《人鸦》。

师:……个体是孤独的,我们不仅需要与同类相依相存,我们还需要与异类相依相存。

简单提炼一下麦子老师的引领脉络:再文本中寻找“我很重要”的原因→→思考消解个体的重要性的原因→→联想中深刻认识消灭个体独特性的危害→→思考如何消除由此导致的危害(孤独)。

第二课时------又将作家王开岭的两篇文章与《我很重要》异同比较,认识到也应当在懂得了毕淑敏所提醒的“我很重要”的同时,也不忘记常常在心里对自己说一句“我不重要”,从而认识到两者对于自身生命的意义→→由上面的铺垫之后,让学生张扬出各自的自我重要与不重要的生命宣言,完成了从文本到自身生命的能量传递→→有了上面的深度体验之后,又趁热打铁地进行高度升华:“其实,真正的“我很重要”,是一种生命的发光”“你在努力,你在发光,这样的生命多么重要,多么美好!”

假如囿于毕淑敏的文本主旨中珍视个体生命价值会造成认识格局的肤浅:张扬了自我那么怎样在集体中更好地生活?张扬自我的目的是什么?应该张扬自我的什么从而与这个世界和谐相融。原文中没有这种开阔生命场的敞亮告知和深邃思考,麦子老师利用文本层层剥笋节节攀升,将生命认识引向深邃透明的蓝天。

假如认定这些追问思考不属于语文而属于生命哲学范畴,但不能否定学习语文是生命的一个组成部分,是为生命奠基,那么语言文字必然流淌着哲学的血液,怎么能拒绝哲学呢?哲学不是宏大巨著,而是鲜活的生命、生活理念;否则,人生就彻底的低矮逼仄到原始洞穴里去了。

除了可以在构建认识格局中提升阅读档次,从活生生的学生角度考虑,学生需要这样的灵魂的拓宽掘深。朱光潜先生、王尚文先生谈到真正的语文阅读不只是看“写了什么”,更是看“怎样写的”,即把玩、流连于作者的优质表达中,反过头来看朱光潜先生也是在成长到大家之后才有这样的感受,我们的学生还未能如此。但我以一个普通语文老师对学生的认知来看,高中学生正处在精神生命蓬勃成长阶段,他们饥渴地打量这个世界、自我生命,眺望追索自己人生的方向;需要有精神生命的引领,如果老师不能满足,他们有的会在课堂上要么冷漠麻木地乖乖听讲,要么偷偷一目十行狼吞虎咽地忘我猎取。所以不能把学生当成抽象的读者,甚至以成人身份去要求。从课堂中学生起始阶段和第二课时反应我们可见出端倪:

师:毕淑敏的作品从前接触过吗?

生:课外读过一点。

师:我记得人教版初中教材收录过她的一篇《提醒幸福》。

生:没有。

师:哦,可能改版之后删掉了。那么对毕淑敏这个人有什么了解吗?

生:没什么了解。

可以看出学生在初中阅读的冷漠麻木,“读过一点”------看来对毕淑敏文章没有感知力,即使是“心灵鸡汤”也毫无胃口,更不会对其人不去了解。再看第二课时的学生表现迥然不同:

师:对。已经不一样了。“我很重要”,能够让自己活得更好;“我不重要”,能够让大家活得更好。那么对“我”来说,究竟什么东西是重要的,什么东西是不重要的呢?请大家对这两句话进行一个扩容。 

你可以说其中一个,也可以两个都说。

生:我的生命和价值很重要。

师:很好。继续。

生:我的志向很重要。

生:我的独特性很重要。

生:我的尊严和信心很重要。

生:我的利益不重要。

师:哦,不计较得失。太棒了。

生:我的善良很重要。

师:好,任何时候不能丢失了一颗善良的心。

生:我的坚持很重要。

师:很好。不轻言放弃。

生:我的坚持不重要。

(生齐笑)……

师:再提醒一次:这是一个获得过诺贝尔和平奖的女人。

生:德蕾莎修女。

师:对。就是她。

生(叫起来):英语书上有。初中的英语书。

师:讲她的故事吗?

生:不是,就是说她衣着很俭朴,她说一个人的外在不重要,内心才重要。……

可以看出学生心理越来越舒展,思维越来越活跃,体验越来越独特,文本越来越进入并开拓精神视野。

表面看来,似乎麦子老师有不少游离文本的引导解读,甚至有老师也认为她有过度解读之嫌。但我认为所谓过度解读,是不尊重作者原旨,另起炉灶,任性放纵地扭曲文本,强行进入自己的阅读轨道。,麦子老师的解读源于文本又超脱文本,不是教教材,而是用教材,是依托文本作为精神展翅飞翔的平台。显而易见,课堂一直没有脱离“我很重要”这一主线,紧紧咬住的是文章的魂,不在枝枝节节的词句上兜兜转转,却以此荡漾到了学生的灵魂深处,是对文本的开掘,对灵魂的催生,从而绽放出精神和思维的活力。

其次,利用课堂颠覆了学生的奴才式阅读思维习惯。起始阶段的交流,从学生的冷漠麻木表现中看出进入文本是一个困难,更谈不上开天拓地的精神活跃翻飞读出世界读出自我督导生命深处、高处,即使读出标题中内涵:(生)“让我们自信”,仅此而已,还是被文本死死绑定并蜷缩其中,这里显然是不敢超越文本的奴才式阅读,不能让文本和自我化学反应出生命新能量,而第二课时学生的表现却实现了这一点(这里不再引用课堂实录)。我想,麦子老师不是追求一节课的简单时效果,利用高一第一篇课文,她在力图颠覆恶习,打破桎梏,构建良习,浇灌未来,让学生意识到:语文原来如此和我的生命息息相关,我们可以这样学语文,学生会有一种柳暗花明的惊喜和敞亮,有一种灵魂深呼吸的自由、愉悦。

反过来可以想到,麦子老师能做到不停的追问思索是她阅读素养超拔的体现,绝不是臣服于文本的阅读连同自己的思考也被绑架,绝不是简单的从内容到形式的圆形的津津自得自乐式阅读,她是在把这种阅读姿态阅读思维传递给学生。这样的颠覆更是为了新的阅读思维习惯的建立。

我想,在这样的引领中颠覆恶习了,构建良习了,构建宽广的认知格局了,学生在语文学习中达到了“留连戏蝶时时舞,自在娇莺恰恰啼”美妙境界。

这些或许不是一些高高在上,一些看不到学生是活生生的人,一些只是依据流行、均码理念卡定课堂的人所重视的。陈平原教授《一辈啄羁ǘ课堂的人所重视的。陈平原教授《一辈子的路,决定语文》演讲中所说:“我特别担心慕课风行的结果。别的课我不懂,但深知语文课不能对着空气讲,“现场感”很重要,必须盯着学生们的眼睛。”毫无疑问,麦子老师是盯着学生的表现在行走?br>

 

       虽然一开始,我自己读了文章后,有让自己也不满意的极其笼统的教学取向,但受麦子老师的启蒙后,也想班门弄斧、事后诸葛地提一下自己再处理的想法。是否可以这样?:在与王开岭的《打捞悲剧中的“个”》和《人是什么东西》异同比较时,在明确了第一篇与《我很重要》主旨相同但手法不同,《打捞》是从“生”的对立面-----“死”这一点背面敷粉,以死写生;从“死亡印象”、“海哭的声音”等四方面片段组合的扇面似的行文方式构制文章,因而文章更凝重更有震撼力更厚重浑朴,《我很》直面“生”的话题,先立“为什么我很重要”作者之论,后驳“我不重要”的荒谬之论;毕淑敏小心翼翼地慈爱柔软地先娓娓聊出自己的想法,没有像对敌论战一样切准七寸一剑封喉一招致命,即使读者认识不足也细加呵护,这“文学界的白衣天使”有足够的温柔,给人医治伤口,也让人不觉其疼的温存感觉,让人舒舒服服地接受其人生思考。这样可以在文本精神和优美表达双重维度中观照文本,后者可以给学生一双审美慧眼以更敏锐地透视文本。我这“修正主义”也是在麦子老师课堂灵光中收到启迪而产生 

成方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