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里,故事从何说起(肖培东)(教师随笔)

发布时间:2016-1-28 编辑:互联网 手机版

一座石桥,卧在冷冷的夜色里,桥底的水,该在流动,可是听不到声音。

我对同里的印象是从这座石桥开始的。

和所有的古镇一样,只要进入了冬的深夜,寒风渐起,人群散尽,同里就是寂静得极不起眼的地方。纵横交错的长街小巷,忽而狭窄忽而阔坦,点点黄灯慵懒地睁着眼,一绺绺的木门倚成瞌睡人的姿态,它们才懒得去听谁的脚步声,见过大世面的,那一点声音根本踩不成历史,也说不上半点沧桑。光影斑驳,黯淡的树勾勒成冬夜的剪影,稍有个性的些许枝桠,也会桀骜不驯地伸展着,只是它们的诉说,夜空听多了,流水听多了,石板路听多了。

大多的思想都蛰伏了,只有石桥很有耐心地等候着,聆听着。它,最有风度。

夜色中,石桥的白色更清亮,清醒者的孤独也更浓厚。我怜爱地望着它,它稳稳地,不言语,只微笑,风吹的凉,光闪的愁,它都接纳,枯树的愤懑,长街的恣意,流水的矜持,尘埃的隐约,它都接纳。它,不是失眠,而是等待。它,怕我寂寞,怀抱从不蜷缩。

我愣了一会儿,这暗淡斑驳的天地间,还有这样一桥陪伴,一虹温暖,实在是一种惊喜。

清清冷冷的街巷,昏昏暗暗的灯光,旧色的灯笼早已收敛了迎来送去的笑容,很严实地倦了。流水静默,老树无声,享受了太多膜拜和赞美,同里太多的标签都已耐不住阒寂和清倦,径自做着自己的梦去了。唯有石桥,躺卧着,睁着眼,敞着怀,夜夜不倦地听风轻吟听叶酣眠,听古镇的呼吸由急促变得均匀,承受了白昼的喧嚣,又苦守着清夜大地上孤瘦的脚步。

这世间,真有一种等待,没有半点功利。

石桥,我没去看它的名字,如果真要有,我想喊它一声“父亲”。

它守着的姿态像我的父亲,它守着的耐心像我的父亲,我投入其中,它揽我入怀,它等候着我,竟也善待着所有走过抚摸过甚至嘲笑过欺辱过它的人。守着日复一日的孤独,承载年复一年的等待,永远,只用弯腰的姿势,没有时间,只有思念,只有陪伴。

我站在桥上,抚摸一桥白色,像抚摸你满头银霜。你安稳地坐着,抖落下多少灰尘,封存住多少生活的足迹。你从不诉苦,从无抱怨,俗世繁华里不孤傲,清寂空旷里不呐喊,草青叶黄,天苍水悠,你凝结成岁月的印象,泰然而立,如温和慈悲的老人,用深沉的眼眸凝视着同里的暮暮朝朝,问候着世人的奔波辗转。

一座石桥,卧在冷冷的夜色里,心底思绪,正在流动,你听得到声音?

我踩着桥那头的石阶而下,背后集聚着父亲一样的瞩望,开始走进同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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