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行书林断简》读书笔记

时间:2021-09-02 13:23:26 读书笔记 我要投稿

《穿行书林断简》读书笔记

  《穿行书林断简》是葛兆光先生的一本文化随笔集,里面收录的都是与书有关的文章。在这些文字中,一部分是书评,多与学术有关;一部分则是感想,是作者读书之后的一些想法;还有一部分则是作者自己论著的序文,也是作者写书的缘由。全书由卷首弁言、楔子、正文三部分组成。在正文中,作者又将其分成三辑:第一辑主要介绍了与历史相关的书目的书评,中外兼具;第二辑则是作者读书之后的感想,其中谈到了宋代民间的信仰的历史学研究思路﹙读皮庆生《宋代民间神祠研究》﹚、学问的意义毕竟久远﹙读《周一良集》﹚等等问题。而第三辑则是作者给自己著作所写的序。其中不乏大家所熟知的《中国思想史》、《唐诗选注》、《中国经典十种》等作品。文章由一部书展开,或探讨相关研究领域的现状与不足,或阐发自己对史学观念与方法的认识,乃至包含作者个人经历与志趣的感慨和对时代变迁与社会生活的关注。

《穿行书林断简》读书笔记

  读完这本书,我不得不提的就是楔子部分。在这部文字中,作者讲述了他的一些读书经历:包括他从贵州考入北京大学学习古典文献专业、在北京大学图书馆如饥似渴的阅读大量书籍、在贵州插队时与朋友们相互探讨读书心得。从中可见作者对自己的评价“生活更是与书册彼此纠缠或者相依为命”是多么的精准。作者从与书册“彼此纠缠或者相依为命”的经历中总结出阅读的三种境界或称方法,即“旅游、围猎和侦探”,而作者的阅读无疑是侦探式的。正如他所言“侦探式的阅读常常已经进入专业研究,专业研究其实是苦事,因为它必须锱铢必较,寻头觅缝,把赏心乐事变成自我折磨,把养情怡性变成智力考校,人与书过不去似的想穿透纸背。唯一的愉快就是在‘踏破铁鞋无觅处’的时候,突然‘得来全不费工夫’地找到线索,使案情豁然开朗。”当然,无论是像葛兆光先生这样的学者,还是如我们这样的普通读书人,都喜欢“围猎式”的阅读方式。这里引用先生的原话来解释一下,“围猎式的阅读者,没有强迫性的耳提面命,没有功利性的计算考量,兴趣是唯一的指标,愉快是最后的收获。”用心感悟书中的点滴,获得最原始最纯粹的享受。至于最后的“旅游式”的阅读,其实很好理解。当我们去到一个陌生的国度旅游,最需要的无非就是一个导游了。阅读也是如此,课堂上老师为我们所列出的“必读书目”“十大好书”就是一个例子,在书海里老师就是我们的向导,有了他们的指引,我们就能有目的比较省时的获取知识,畅游书海。无论是那种方式,只要你喜欢就好,只有你喜欢它才会有价值。

  读这本书的过程是艰辛的,常常会有想要中途放弃的想法。在此之前,从来没有想过我会阅读有关学术性的著作,原因有二:一是学术性的著作通常比较专业,我自惭能力有限,不敢挑战;二是学术性的著作通常比较枯燥,我这个人比较浮躁,可能坚持不下去。但是这次,经由王老师的引导,我误打误撞选到了这本书,实属无奈。出于对自己负责,也不辜负老师的心意的想法,我强迫自己看完了这本书,说实话,收获是很多的。如今想来,也愿意分享其中一些另我印象深刻的美丽片段。

  在本书第三辑有一篇文章《我注唐诗》,是作者给自己的《唐诗选注》所作的序。其中有一段文字是这样的:“有人说,年轻时总是幻想与文学结伴,年长则常会不自觉亲近历史,说得也对。当出版社决定要重新再版这部《唐诗选注》的时候,编辑让我再回头去看看它,问我还有什么新的想法和感受?新的想法和感受?说实在话,现在回头看这部书,就好像倒拿望远镜回看身后,似乎有些遥远,有些陌生,由此我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变化了的年龄和心境。不妨看此后我撰写的《中国思想史》中的一段话罢,这一段曾经很让一写热爱盛唐气象的人不高兴,题目叫做《盛世的平庸》,讲的是诗歌最辉煌的盛唐,其实恰是思想最平庸的时代。在那里我说:后代人总是说‘盛唐气象’如何如何,其实,从生活的富庶程度上来说是不错的,从诗赋的精彩意义上来说也是不错的,但是,从思想的深刻方面来说却恰恰相反。因为在思想的平庸时代,不一定出现不了文学的繁荣景象,也许恰恰相反,可能这也是一种有趣的‘补偿’。特别是,一旦那种沉潜入微的思绪,已经不能对知识、思想与信仰有所匡补和批评的时候,就纷纷夺门而出,表现在‘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文学上,这个时候,思发为文,智转入诗,而思想却在权力制约的情况下,逐渐走向平庸,智力也正是在这种一无所用的趋向中,逐渐转向了诗赋的琢磨和沉思。”

  初读这段文字,并没有完全领会其中的意思。只是有了一些自己的想法,迫不及待的想与人分享。首先,作者说盛唐的'诗歌最辉煌,但是思想却最平庸。这让我联想到高中上语文课讲到唐诗时,老师并未给我们分析这些思想,那时我们对诸如李白、杜甫、王维、白居易这些唐朝大家的了解也只局限于他们的作品,对于诗人的思想没有细致的了解,就更无所谓分析当时整个时代的思潮。但是我想说的是,无论盛唐的思想平庸或深刻,它作为历史的一部分已经载入了史册,今天的我们可以对它的各方面发表意见,但这仅仅是个人观点,盛唐的过往无法逾越。当然不能否认,唐朝是诗歌的朝代,唐诗或雄浑大气一泻千里,或不拘一格字字珠玑,不论写景还是抒情,不论是山水田园诗还是边塞诗,虽然诗人在诗歌中的描写对象不一样,表现风格不一样,但是佳作迭出,各种主题的作品交相辉映。这就是为什么唐诗是唐朝的一个标志,象征着那时的繁华、美丽。

  再来谈谈另一个问题,本书第三辑中作者的一篇文章《什么够资格称“中国经典”?》,这是他为自己的《中国经典十种》这本书所作的序。其中作者发表了自己对于“中国经典”的看法。原文如下:“近来常有一种风气。有人说道‘经’,便有意无意地把它等同‘经典’,而提起“中国经典”,就急急忙忙把它转换成“儒家经典”。我总觉得这种观念有些褊狭,其实,中国经典绝不是儒家一家经典可以独占的,也应当包括其他经典,就像中国传统绝不是“单数的”传统,而应当是“复数的”传统一样。我一直建议,今天我们重新回看中国的经典和传统,似乎应当超越单一的儒家学说,也应当关涉古代中国更多的知识、思想和信仰,这样,一部介绍中国经典的书,就应当涵盖和包容古代中国更广泛的重要著作。”还有司马迁的《史记》、司马光的《通鉴》之类,这些统统都可以被当做经典来阅读。因此,在这部《中国经典十种》里面,作者既选有传统儒家的经典,也选了佛教道教的经典,既有诸子的思想著作,也有史著和字典。完全诠释了作者心中对“经典”的理解。

  最后,谈谈自己读这本书的心得。读了这本《穿行书林断简》,我有一种成就感,我竟然耐着性子读了这样一部学术性著作,在此之前这是我没有想到过的,我不是学术派,也没有研读学术性著作的兴趣,所以读书的过程极其艰难,葛先生的这本书不是文言文却胜过文言文,书的内容完全是专业的学术论述,其中的内容对于我们这种非专业的阅读者来说很有难度。但是既然选了,我没有办法中途放弃,只有硬着头皮继续下去,还好最后还是读完了。对葛兆光先生也有了一些了解,相比起他的读书经历,我的这点经历算不上什么。由于他大学读的是古典文献专业,所以每天都会阅读大量书籍,以他“侦探式”阅读的角度来讲,兴趣是最不可能兼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