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庭筠《菩萨蛮》

时间:2023-11-23 15:30:16 温庭筠 我要投稿

温庭筠《菩萨蛮》

温庭筠《菩萨蛮》1

  作品原文

  《菩萨蛮》晚唐 温庭筠

  小山重叠金明灭,鬓云欲度香腮雪。懒起画蛾眉,弄妆梳洗迟。

  照花前后镜,花面交相映。新帖绣罗襦,双双金鹧鸪。

  注释译文

  小山:眉妆的名目,指小山眉,弯弯的眉毛。另外一种理解为:小山是指屏风上的图案,由于屏风是折叠的,所以说小山重叠。金:指唐时妇女眉际妆饰之“额黄”。明灭:隐现明灭的样子。金明灭:形容阳光照在屏风上金光闪闪的样子。一说描写女子头上插戴的饰金小梳子重叠闪烁的情形,或指女子额上涂成梅花图案的额黄有所脱落而或明或暗。

  鬓云:像云朵似的鬓发。形容发髻蓬松如云。度:覆盖,过掩,形容鬓角延伸向脸颊,逐渐轻淡,像云影轻度。欲度:将掩未掩的样子。香腮雪:香雪腮,雪白的面颊。

  蛾眉:女子的眉毛细长弯曲像蚕蛾的触须,故称蛾眉。一说指元和以后叫浓阔的时新眉式“蛾翅眉”。

  弄妆:梳妆打扮, 修饰仪容。

  罗襦:丝绸短袄。

  鹧鸪:贴绣上去的鹧鸪图,这说的是当时的'衣饰,就是用金线绣好花样,再绣贴在衣服上,谓之“贴金”。

  译文

  眉妆漫染,叠盖了部分额黄,鬓边发丝飘过。洁白的香腮似雪,懒得起来,画一画蛾眉,整一整衣裳,梳洗打扮,慢吞吞,意迟迟。

  照一照新插的花朵,对了前镜,又对后镜,红花与容颜,交相辉映,刚穿上的绫罗裙襦,绣着一双双的金鹧鸪。

  温庭筠唐词:《菩萨蛮》赏析:

  这首《菩萨蛮》,为了适应宫廷歌伎的声口,也为了点缀皇宫里的生活情趣,把妇女的容貌写得很美丽,服饰写得很华贵,体态也写得十分娇柔。仿佛描绘了一帽唐代仕女图。

  词的上片,写床前屏风的景色及梳洗时的娇慵姿态;下片写妆成后的情态,暗示了人物孤独寂寞的心境。全词委婉含蓄地揭示了人物的内心世界,并成功地运用反衬手法。鹧鸪双双,反衬人物的孤独;容貌服饰的描写,反衬人物内心的寂寞空虚。表现了作者的词风和艺术成就。

  相关问题及答案

  14. 下列对本词的理解不正确的两项是( )( )(5分)

  A. 首句中的“小山”指的是“小山眉”,唐代女子好画“小山眉”,过了一夜眉黛深浅不匀,如山峰重叠之状。

  B. 词的第二句分别用“云”“雪”比喻香腮和鬓发,并以“欲度”状写鬓发的态势,把两种静态的物象贯串起来,将美人的绰约韵致写得栩栩如生。

  C. 三四两句的动作描写既照应了前两句中眉残鬓乱的肖像描写,又通过“懒”字和“迟”字,写出了主人公慵懒无绪之心情。

  D. 末两句写思妇所着之衣服,暗示了女主人公生活条件之优裕,也表现出她与爱人双飞双宿的喜悦与满足。

  E. 本诗主要采用了反衬、比兴等表现手法,借美人自喻身世,收到了言约意丰、含蕴深厚、耐人寻思的艺术效果。

  15. 词中刻画了一个怎样的人物形象? 请结合文本与背景材料进行赏析。(6分)

  答案:

  14.BD(B项,词的第二句分别用“云”“雪”比喻鬓发和香腮。D项,生活条件之优裕正反衬出内心之空虚寂寞,而成双的鹧鸪也反衬出女主人公的孤寂可怜。(选对一个给2分,选对两个给5分))

  15.①词中刻画了一个因无人赏爱而感到寂寞孤独,娇柔慵懒、自怜自赏的闺中思妇的形象。(2分)

  ②词的上阕写思妇的容貌:脸蛋雪白、芳香,头发像浓云一般,眉毛细长而弯曲,可见出少妇容颜之美;“懒”字与“迟”字说明女主人公对打扮毫无兴致,表现出她无人赏爱的苦闷。下阕写妆成后照镜自赏,无意中看到衣服上有新贴的双双鹧鸪,以鹧鸪的成双成对反衬出她的孤独寂寞。(2分)③思妇形象是作者怀才不遇生活的真实写照,既表达了作者的同情之心,也抒发了自己内心无人赏识的孤独寂寞之情。(2分)

温庭筠《菩萨蛮》2

  【教学目标】

  通过对温庭筠的鉴赏,初步了解花间词的艺术风格。 准确把握主人公的内心世界

  【教学重点、难点】

  感悟唐五代词在情感基调、艺术风格、审美趣味等方面发生的变化。 深入理解女主人公的内心情感

  【教学方法】 诵读法、讨论分析法。

  【课时安排】1课时

  教学过程:

  一、 导语设计

  复习旧知导入,集体背诵学过的唐五代词韦庄《菩萨蛮》

  人人尽说江南好,游人只合江南老。春水碧于天,画船听雨眠。 垆边人似月,皓腕凝霜雪。未老莫还乡,还乡须断肠。

  点出花间词特点,引出花间鼻祖温庭筠,赏析他的菩萨蛮,进一步感知花间词派的词风:绮丽香艳,婉约柔媚

  二、了解作者及背景

  1、作者

  温庭筠,唐书作廷筠,本名岐,字飞卿,太原人,晚唐诗人,约比白居易晚50年。诗与李商隐齐名,世称「温李」,词与韦庄并称「温韦」。每依新兴曲调作歌词,开五代宋词之盛,花间集收温词六十六首。 文学史上,温庭筠(约812-866)可称第一位专业词人。其词名压倒诗名,而其《金荃集》亦为第一本词的别集。他流传下来的词近70首,主要保存在赵崇祚编的《花间集》中。多写闺妇或x女们的爱情,也有少数写边塞题材之作。 据宋孙光宪《北梦琐言》卷四载:唐宣宗李忱爱唱《菩萨蛮》词,丞相令狐綯央温庭筠代作若干首。词成后,令狐綯冒称是自己的作品,暗地里献给宣宗,并叮嘱温庭筠不要声扬出去。温庭筠却很快地说出去了,因此得罪了令狐綯,致终生不被重用 。

  2、背景

  温庭筠的《菩萨蛮》是一组词,共有十四首。这里选的是第一首,它写一个闺中女子从起床、梳洗、画眉、簪花、照镜及穿衣的一系列动作,从中展现出她的处境和心境。这首词,为了适应宫廷歌妓的声口,也为了点缀皇宫里的生活情趣,把妇女的容貌写得很美丽,服饰写得很华贵,体态也写得十分娇柔,仿佛描绘了一幅唐代仕女图,唐五代词的创作手法,以温庭筠的`词为代表。

  三、置身意境 找出全词的物象:

  小山、金、鬓云、香腮、蛾眉、镜、 花、人面、绣罗襦、金鹧鸪

  构成了一个富于视觉之美的境界 。 诵读体验——美好而又绵密的意象

  四、理解词的内容,整体感知

  (一)赏析上片“小山重叠金明灭,鬓云欲度香腮雪。懒起画蛾眉,弄妆梳洗迟。”

  1、小山:眉妆的名目,指小山眉,弯弯的眉毛。另外一种理解为:小山是指屏风上的图案,由于屏风是折叠的,所以说小山重叠。

  2、金:指唐时妇女眉际妆饰之“额黄”。明灭:隐现明灭的样子。金明灭:形容阳光照在屏风上金光闪闪的样子。一说描写女子头上插戴的饰金小梳子重叠闪烁的情形,或指女子额上涂成梅花图案的额黄有所脱落而或明或暗。

  3、鬓云:像云朵似的鬓发。形容发髻蓬松如云。

  4、度:覆盖,过掩,形容鬓角延伸向脸颊,逐渐轻淡,像云影轻度。欲度:将掩未掩的样子。在词人的联想中,发鬓如云,故生飞度之感。“欲”度,则把无生命的“鬓云”写活了。 5、香腮雪:香雪腮,雪白的面颊。

  6、蛾眉:女子的眉毛细长弯曲像蚕蛾的触须,故称蛾眉。一说指元和以后叫浓阔的时新眉式“蛾翅眉”。

  7、弄妆:梳妆打扮, 修饰仪容。

  8、懒起画娥眉,弄妆梳洗迟。” 分析“懒”、“迟”、“弄”三字之妙 ——三字相互照应,刻画人物神态、动作,暗示人物心情,巧妙的传达出闺中女子娇慵、惆怅、百无聊赖之情。 女子化妆为人欣赏,无人欣赏爱悦,所以慵懒

  用个“迟”字,说明女主人公对梳妆打扮并无兴致。因为她心上的人不在身旁,打扮得再漂亮又给谁看呢?又“妆”字上着一“弄”字,便含百无聊赖而借此消遣的意味。 9、张燕瑾《唐宋词选析》:《菩萨蛮》不仅称物芳美,也具有“其文约,其词微”的特点,富有暗示性,容易使人产生种种联想。说说你从词人“约文微词”中所体会到的女主人公情怀?其中是否有所寄托?

  ——闺中女子内心的寂寞空虚。 ——联系作者累举不第、坎坷终生的遭遇,我们有理由认为其中一定程度地流露了词人怀才不遇之感。

  译文:小山重重叠叠,晨曦闪闪或明或灭,像云一样的鬓发披拂,微掩如雪香腮。慵懒的起来画一画蛾眉,整一整仪容,梳洗打扮,慢吞吞意迟迟

  上片从素妆写起,到起床后的梳洗。写女主人起床前后的情态、动作。

  (二)赏析下片“照花前后镜,花面交相映。新帖绣罗襦,双双金鹧鸪。”

  1、罗襦:丝绸短袄。

  2、鹧鸪:贴绣上去的鹧鸪图,这说的是当时的衣饰,就是用金线绣好花样,再绣贴在衣服上,谓之“贴金”。

  3、梳洗打扮过后,为了看头上的花饰是否插好,拿出两面镜子一前一后地照着瞧。镜子里交叉出现了她的脸孔和花饰。花与人相互辉映,显得格外好看。 花似人面,人面似花。花固然美,但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人面固然也美,但红颜易老,青春难驻,只怕也跟花一样易开易落啊!

  4、这首词塑造了一个娇美又满怀幽怨的闺中女子形象,试分析其表现手法

  ——细节描写。描写闺中女子懒起后梳洗、画眉、籫花、照镜、穿衣等系列动作,塑造了一个娇美又满怀幽怨的女子形象。

  ——反衬。容貌服饰的描写,反衬人物内心的寂寞空虚。鹧鸪双双,反衬人物的孤独; ——比喻、借代。“鬓云欲度香腮雪”,鬓发密如云,香腮白如雪,表现闺中女子之的美。“小山重叠金明灭”,以“小山”借指眉妆,以“金”借指额黄,表现闺中女子之娇美。“双双金鹧鸪”借指绣罗襦上用金线绘制之图案,反衬闺中女子之孤独。

  译文:以两镜前后相映,看两鬓簪花是否妥恰,红花和容颜交相辉映。穿上刚熨平的绫罗群襦上,绣着一双双金鹧鸪。

  下片梳妆已罢,照镜观看及穿衣登活动及内心的感触。

  五、课堂小结

  上片刻画女主人公醒后娇慵之态,下片写妆成后的情态,全词通过描写闺中女子懒起后梳洗、画眉、籫花、照镜、穿衣等系列动作,并成功运用反衬、比喻、借代等手法,塑造了一个娇美又满怀幽怨的女子形象。

  六、思考讨论:为何历代文人常用女子的意象作比喻?

  明确:在中国古代的伦理道德中,夫妻的伦理关系和君臣的伦理关系,是相当的。妻子在丈夫面前是没有自由的,丈夫可以喜爱她,选择她,抛弃她。她的一切都操纵在男子手中。君臣关系也是如此。那个在家中唯我独尊的男子汉大丈夫,一到君臣关系中,就变成“臣妾”了,就跟那妾连在一起了,相当于女子地位。他可以被选择,被抛弃,被贬谪,被赐死,甚至杀身,还要谢恩的。与夫妻关系极为相似。所以很多男子做起诗来,想到自己不得知遇,就把自己比作一个女子,没有找到一个托付终身的人。

  七、布置作业:

  1、背诵这首词

  2、搜集历代文人以女子意象寄予情感的诗作

温庭筠《菩萨蛮》3

  菩萨蛮

  晚唐 温庭筠

  小山重叠金明灭,鬓云欲度香腮雪。

  懒起画蛾眉,弄妆梳洗迟。

  照花前后镜,花面交相映。

  新帖绣罗襦,双双金鹧鸪。

  字词解释:

  小山:眉妆的名目,指小山眉,弯弯的眉毛。另外一种理解为:小山是指屏风上的图案,由于屏风是折叠的,所以说小山重叠。金:指唐时妇女眉际妆饰之“额黄”。明灭:隐现明灭的样子。金明灭:形容阳光照在屏风上金光闪闪的样子。一说描写女子头上插戴的'饰金小梳子重叠闪烁的情形,或指女子额上涂成梅花图案的额黄有所脱落而或明或暗。

  鬓云:像云朵似的鬓发。形容发髻蓬松如云。度:覆盖,过掩,形容鬓角延伸向脸颊,逐渐轻淡,像云影轻度。欲度:将掩未掩的样子。香腮雪:香雪腮,雪白的面颊。

  蛾眉:女子的眉毛细长弯曲像蚕蛾的触须,故称蛾眉。一说指元和以后叫浓阔的时新眉式“蛾翅眉”。

  弄妆:梳妆打扮, 修饰仪容。

  罗襦:丝绸短袄。

  鹧鸪:贴绣上去的鹧鸪图,这说的是当时的衣饰,就是用金线绣好花样,再绣贴在衣服上,谓之“贴金”。

  作品翻译:

  眉妆漫染,叠盖了部分额黄,鬓边发丝飘过。洁白的香腮似雪,懒得起来,画一画蛾眉,整一整衣裳,梳洗打扮,慢吞吞,意迟迟。

  照一照新插的花朵,对了前镜,又对后镜,红花与容颜,交相辉映,刚穿上的绫罗裙襦,绣着一双双的金鹧鸪。

  作品赏析:

  此词写女子起床梳洗时的娇慵姿态,以及妆成后的情态,暗示了人物孤独寂寞的心境。全词把妇女的容貌写得很美丽,服饰写得很华贵,体态也写得十分娇柔,仿佛描绘了一幅唐代仕女图。

  词中委婉含蓄地揭示了人物的内心世界,并成功地运用反衬手法。鹧鸪双双,反衬人物的孤独;容貌服饰的描写,反衬人物内心的寂寞空虚。作品充分体现了作者的词风和艺术成就。

  作者资料阅读:

  温庭筠(约812—866)唐代诗人、词人。本名岐,字飞卿,汉族,太原祁县(今山西祁县东南)人。富有天才,文思敏捷,每入试,押官韵,八叉手而成八韵,所以也有“温八叉”之称。然恃才不羁,又好讥刺权贵,多犯忌讳,取憎于时,故屡举进士不第,长被贬抑,终生不得志。官终国子助教。精通音律。作诗凡信叉手而八韵成,时号“温八叉”诗与李商隐齐名,世称“温李”,词与韦庄并称“温韦”。[4]工诗,与李商隐齐名,时称“温李”。其诗辞藻华丽,秾艳精致,内容多写闺情。其词艺术成就在晚唐诸词人之上,为“花间派”首要词人,对词的发展影响较大。在词史上,与韦庄齐名,并称“温韦”。存词七十余首。后人辑有《温飞卿集》及《金奁集》。

温庭筠《菩萨蛮》4

  【原文】

  菩萨蛮

  唐代·温庭筠

  小山重叠金明灭,鬓云欲度香腮雪。懒起画蛾眉,弄妆梳洗迟。

  照花前后镜,花面交相映。新帖绣罗襦,双双金鹧鸪。

  【翻译】

  眉妆漫染,叠盖了部分额黄,鬓边发丝飘过。洁白的香腮似雪,懒得起来,画一画蛾眉,整一整衣裳,梳洗打扮,慢吞吞,意迟迟。

  照一照新插的花朵,对了前镜,又对后镜,红花与容颜,交相辉映,刚穿上的绫罗裙襦,绣着一双双的金鹧鸪。

  【注释】

  小山:眉妆的名目,指小山眉,弯弯的眉毛。另外一种理解为:小山是指屏风上的图案,由于屏风是折叠的,所以说小山重叠。金:指唐时妇女眉际妆饰之“额黄”。明灭:隐现明灭的样子。金明灭:形容阳光照在屏风上金光闪闪的样子。一说描写女子头上插戴的饰金小梳子重叠闪烁的情形,或指女子额上涂成梅花图案的额黄有所脱落而或明或暗。

  鬓云:像云朵似的鬓发。形容发髻蓬松如云。度:覆盖,过掩,形容鬓角延伸向脸颊,逐渐轻淡,像云影轻度。欲度:将掩未掩的样子。香腮雪:香雪腮,雪白的面颊。

  蛾眉:女子的眉毛细长弯曲像蚕蛾的触须,故称蛾眉。一说指元和以后叫浓阔的时新眉式“蛾翅眉”。

  弄妆:梳妆打扮, 修饰仪容。

  罗襦:丝绸短袄。

  鹧鸪:贴绣上去的鹧鸪图,这说的是当时的衣饰,就是用金线绣好花样,再绣贴在衣服上,谓之“贴金”。

  【赏析】

  这首《菩萨蛮》,为了适应宫廷歌伎的声口,也为了点缀皇宫里的生活情趣,把妇女的容貌写得很美丽,服饰写得很华贵,体态也写得十分娇柔,仿佛描绘了一幅唐代仕女图。

  词学专家周汝昌先生认为:此篇通体一气。精整无只字杂言,所写只是一件事,若为之拟一题目增入,便是“梳妆”二字。领会此二字,一切迎刃而解。而妆者,以眉为始;梳者,以鬓为主;故首句即写眉,次句即写鬓。

  小山,眉妆之名目,晚唐五代,此样盛行,见于《海录碎事》,为“十眉”之一式。大约“眉山”一词,亦因此起。眉曰小山,也时时见于当时词中,如五代蜀秘书监毛熙震《女冠子》云:“修蛾慢脸(脸,古义,专指眼部),不语檀心一点(檀心,眉间额妆,双关语),小山妆。”正指小山眉而言。又如同时孙光宪《酒泉子》云:“玉纤(手也)淡拂眉山小,镜中嗔共照。翠连娟,红缥缈,早妆时。”亦正写晨妆对镜画眉之情景。可知小山本谓淡扫蛾眉,实与韦庄《荷叶杯》所谓“一双愁黛远山眉”同义。

  旧解多以小山为“屏”,其实未允。此由(1)不知全词脉络,误以首句与下无内在联系;(2)不知“小山”为眉样专词,误以为此乃“小山屏”之简化。又不知“叠”乃眉蹙之义,遂将“重叠”解为重重叠叠。然“小山屏”者,译为今言,谓“小小的山样屏风”也,故“山屏”即为“屏山”,为连词,而“小”为状词;“小”可省减而“山屏”不可割裂而止用“山”字。既以“小山”为屏,又以“金明灭”为日光照映不定之状,不但“屏”“日”全无着落,章法脉络亦不可寻矣。

  重,在诗词韵语中,往往读平声而义为去声,或者反是,全以音律上的得宜为定。此处声平而义去,方为识音。叠,相当于蹙眉之蹙字义,唐诗有“双蛾叠柳”之语,正此之谓。金,指唐时妇女眉际妆饰之“额黄”,故诗又有“八字宫眉捧额黄”之句,其良证也。

  已将眉喻为山,再将鬓喻为云,再将腮喻为雪,是谓文心脉络。盖晨间闺中待起,其眉蹙锁,而鬓已散乱,其披拂之发缕,掩于面际,故上则微掩眉端额黄,在隐现明灭之间;下则欲度腮香,——度实亦微掩之意。如此,山也,金也,云也,雪也,构为一幅春晓图,十分别致。

  上来两句所写,待起未起之情景也。故第三句紧接懒起,起字一逗——虽曰懒起,并非不起,是娇懒迟迟而起也。闺中晓起,必先梳妆,故“画蛾眉”三字一点题——正承“小山”而来。“弄妆”再点题,而“梳洗”二字又正承鬓之腮雪而来。其双管并下,脉络最清。然而中间又着一“迟”字,远与“懒”相为呼应,近与“弄”字互为注解。“弄”字最奇,因而是一篇眼目。一“迟”字,多少层次,多少时光,多少心绪,多少神情,俱被此一字包尽矣。

  梳妆虽迟,终究须有完毕之日,故过片重开,即写梳妆已罢,最后以两镜前后对映而审看梳妆是否合乎标准。其前镜,妆台奁内之座镜也;其后镜,手中所持之柄镜也——俗呼“把儿镜”。所以照者,为看两鬓簪花是否妥恰,而两镜之交,“套景”重叠,花光之与人面,亦交互重叠,至于无数层次!以十个字写此难状之妙景,尽得神理,实为奇绝之笔。

  词笔至此,写梳妆题目已尽其能事了,后面又忽有两句,又不知为何而设?新贴,新鲜之“花样子”也,剪纸为之,贴于绸帛之上,以为刺绣之“蓝本”者也。盖言梳妆既妥,遂开始一日之女红:刺绣罗襦,而此新样花贴,偏偏是一双一双的的鹧鸪图纹。闺中之人,见此图纹,不禁有所感触。此处之所感所触,乃与开头之山眉深蹙,梦起迟妆者相应。由此一例足见飞卿词极工于组织联络,回互呼应之妙。

  此词对后世颇有影响。电视连续剧《后宫甄嬛传》剧终曲曾采用此词原文为歌词,由刘欢作曲,姚贝娜演唱。

  【拓展延伸】

  《菩萨蛮·小山重叠金明灭》中“小山”的含义

  一、山眉说

  “小山”即眉,唐代妇女化妆有“小山眉”,传为唐玄宗所设计十种眉式之一。杨慎《丹铅录十眉图》:“唐明皇会画工画十眉图。一曰鸳鸯眉,又名八字眉;二曰小山眉,又名远山眉……”艾治平在《词人心史》中倾向于这一观点,并举出金人蔡松年《尉迟杯》有句“梦似飞花,人归月冷,一夜小山幽怨。”“小山幽怨”即“愁眉”也;元人郝经《天赐夫人歌》云“玉容寂寞小山颦,俯首无言两行泪。”“重叠者”,言其眉乱,故第三句“画娥眉”。

  山眉说的主要代表人物是夏承焘。李道英、刘孝严主编的《中国古代文学作品选》亦以此说为主。“小山”晚唐五代时盛行的眉妆之名,为“十眉”之一。“重叠”指眉峰紧蹙的样子。此说比较通行,所整理的8篇论文中有3篇都是以山眉为解释。

  “山眉说” 俞平伯先生以“眉山不得云重叠”驳之,叶嘉莹先生亦提到词中第三句云“懒起画蛾眉”,则与前边提眉重复,“这种重复显得零乱,不能造成一种感发的效果。”第三句既出现了“懒起画蛾眉”,所以第一句写的一定不是眉。本文亦认为眉毛不可以重叠,“小山重叠”指眉乱或指眉晕褪色与“画娥眉”的重复都显得零乱。

  二、山屏说

  “小山”指屏风,清人许昂霄《词综偶评》“小山,盖指屏山而言”。俞平伯亦认为是“屏山”的意思,他认为若“眉山”不得云“重叠”。俞平伯还指出“金明灭”是指初日光辉映着金色画屏,或释为“额黄”、“金钗”,恐未是。

  山屏说的主要代表人物有俞平伯、叶嘉莹等。

  叶嘉莹先生指出“小山”是放在床前枕畔的屏风。这种屏风,可以折叠,拉开来,竖立床前,曲曲折折,像起伏重叠的山峦,故称山屏或屏山。“小山”即以山屏的形状代指屏风。古人的山屏或屏山就是在床头的,现在一般的床还如此,床头有个板子高起来。“屏山”,古人睡觉时放在枕头前边的一个小小的屏风。由于屏风是曲折的,上边又有金碧螺钿的装饰,所以日光照在上面就显出金光流动、闪烁不定的样子。我们可以用温庭筠自己的词来作证明:温庭筠在一首《菩萨蛮》中写有“无言匀睡脸,枕上屏山掩”的句子,说一个女子早晨刚刚醒来,还没有起床,也没有讲话,揉一揉脸,在枕头旁边有“屏山掩”,把屏山和睡脸结合在一起来写。“鬓云欲度香腮雪”指的是睡脸,小山指的正是屏山。

  三、发髻说

  “小山”屏山也,一说小山指头发,谓发浓如山之堆积。亦说“小山”形容隆起的发髻,王建《宫词》:“玉蝉金雀三层插,翠髻高耸绿鬓虚。舞处春风吹落地,归来别赐一头梳。”可证。

  头发说在所查找的资料中都不是以主要释义出现,仅作为注释者多种释义中的一种,黄进德、孟昭臣等均有提及。

  “发髻说”显然不通行,头发显然与与下句的“鬓云”重复。

  四、小梳说

  “小山”据说沈从文考证认为是唐代妇女“发间金背小梳”,这句说的正是当时妇女从头上金银牙玉小梳背在头发间重叠闪烁的情形。 “小山”二句:写美人娇卧未起时情状。沈从文云:“中晚唐时,妇女发髻效法吐蕃,作“蛮鬟椎髻”式样,或上部如一棒锥,侧向一边,加上花钗梳子点缀其间。当时于发髻间使用小梳有用至八件以上的,当成装饰,讲究的用金、银、犀、玉或牙等材料,露出半月形梳背,有的多到十来把的。“小山重叠金明灭”即对于当时妇女发间小梳而咏,所形容的,也正是当时妇女头上金、银、牙、玉小梳背在头发间重叠闪烁情形。

  小梳说的主要代表人物是沈从文。

  “小梳说”,如同叶嘉莹先生说,第一,下句说“鬓云欲度香腮雪”,鬓边的头发遮掩过来,是头发流动的'样子,如果头发上插了那么多梳子,就不能“鬓云欲度”,头发不能在脸上流动了;第二,唐五代和两宋的词,从来没有一首词,从来没有一句词,是用小山来形容头发的插梳的。所以这一说法是不能成立的。

  五、山枕说

  吴世昌先生认为,“‘小山’,山枕也。枕平放,故能重叠。”依据则有“山枕之名《花间集》屡见。”且温本人词中亦有“山枕隐浓妆”(《菩萨蛮》)、“山枕腻”(《更漏子》)诸句。

  “山枕说”,山枕是小山的形状,同上,人的眉毛和古人用的枕头都不可以重叠,而且“山枕”与下文“明灭”连接又不好解释。吴世昌先生所说的“枕平放,故能重叠”也不好理解和解释。

  六、枕屏上所画之景说

  刘永济先生在上海古籍出版社出版的《唐五代两宋词简析》第一页上说“小山”枕屏上所画之景。“金明灭”屏上之金碧山水,因日久剥落,故或明或灭。此说主要代表人物是刘永济、扬之水等。

  诸说相较,这一意见最为可取。 则小山原指床上枕屏,枕屏可以做成几叠,而以图画山水为常见。 那么“小山重叠”实有双重含义:屏风亦即枕屏,其一也;枕屏图画之山水,又一也。

  同时,陈汉在《“小山”新解》里提出小山指“主人公丰满的乳房”, 张筠在《温庭筠<菩萨蛮>十四首新探》里提出小山指“博山炉”,这两种观点都有点牵强,不作为通行的观点。

  山屏说,现在比较通行,叶嘉莹先生的解释有一定道理。如果“小山”指山屏,“金明灭” 指山屏上有金碧螺钿的装饰,所以日光照在上面就显出金光流动、闪烁不定的样子。按照前面叶嘉莹先生的解释,这儿山屏上之景理解为“金鹧鸪”可能更好一些,温庭筠的《更漏子》中有“画屏金鹧鸪”,按照山屏(画屏)这一理解,“小山重叠金明灭”正是日光照耀下金鹧鸪的闪烁,而《菩萨蛮(其一)》的末句“双双金鹧鸪”是双关的用法,既是画屏上的金鹧鸪,又是“绣罗襦”上的金鹧鸪,同时与首句构成呼应。这是一种可能的解释。

  同时刘永济先生的解释枕屏上所画之景比山屏的解释可能最为准确,这儿“小山”具体即为枕屏上的山峦。

  首先,“小山”作为山屏来说时,重叠的意思是相同的东西层层相积,山屏重叠的解释不充分,山屏可以折叠,但是山屏立着表现的曲折的状态不等同于重叠,曲折与层层相积显然不同,所以把“小山”解释为枕屏上所画之景更为充分,山屏(枕屏)上山峦的重叠比山屏的重叠更好一些。

  再次,对于叶嘉莹先生用太阳光的照射来解释“金明灭”,采用金色彩画和太阳照映,有人质疑这“灭”却没有了下落。而刘永济先生提出的 “金明灭”指屏上之金碧山水,因日久剥落,故或明或灭的解释就能更好地解释明灭。温词又多有例证,如“金鸭小屏山碧”(《酒泉子》)、“晓屏山断续”(《归国遥》)、“枕上屏山掩”(《菩萨蛮》)、“鸳枕映屏山”(《南歌子》)等,可见 “小山重叠”解释为画屏上山峦重叠起伏之状更合适。如李殉词云“翠叠画屏山隐隐”(《浣溪沙》)、牛娇词“画屏山几重”(《菩萨蛮》)。

温庭筠《菩萨蛮》5

  全文:

  小山重叠金明灭,鬓云欲度香腮雪。

  懒起画娥眉,弄妆梳洗迟。

  照花前后镜,花面交相映。

  新帖绣罗襦,双双金鹧鸪。

  注释

  ①小山:眉妆的名目,指小山眉,弯弯的眉毛。

  ②金:指唐时妇女眉际妆饰之额黄。

  ③明灭:隐现明灭的样子。

  ④鬓云:像云朵似的鬓发。形容发髻蓬松如云。

  ⑤度:覆盖,过掩,形容鬓角延伸向脸颊,逐渐轻淡,像云影轻度。

  欲度:将掩未掩的样子。

  ⑥香腮雪:香雪腮,雪白的面颊。

  ⑦弄妆:梳妆打扮, 修饰仪容。

  ⑧罗襦:丝绸短袄。

  译文:

  小山重重叠叠,晨曦闪闪或明或灭,鬓边发丝飘过洁白的`香腮似雪。懒得起来画一画蛾眉,整一整衣裳,梳洗打扮,慢吞吞意迟迟。

  照一照新插的花朵对前镜又地后镜,红花与容颜交相辉映,刚穿上的绫罗裙襦,绣着一双双的金鹧鸪。

  中心思想:

  这首《菩萨蛮》,为了适应宫廷歌伎的声口,也为了点缀皇宫里的生活情趣,把妇女的容貌写得很美丽,服饰写得很华贵,体态也写得非常娇柔,仿佛描述了一幅唐代仕女图。

温庭筠《菩萨蛮》6

  菩萨蛮·小山重叠金明灭

  作者:温庭筠

  小山重叠金明灭,鬓云欲度香腮雪。懒起画蛾眉,弄妆梳洗迟。

  照花前后镜,花面交相映。新贴绣罗襦,双双金鹧鸪。

  注释

  ①小山:

  1.眉妆的名目,指小山眉,弯弯的眉毛。

  2.指绘有山形图画的屏风。

  3.形容女子隆起的发髻。

  ②金:指唐时妇女眉际妆饰之“额黄”。

  ③明灭:隐现明灭的样子。

  金明灭:形容阳光照在屏风上金光闪闪的样子。一说描写女子头上插戴的饰金小梳子重叠闪烁的情形,或指女子额上涂成梅花图案的额黄有所脱落而或明或暗。

  ④鬓云:像云朵似的鬓发。形容发髻蓬松如云。

  ⑤度:覆盖,过掩,形容鬓角延伸向脸颊,逐渐轻淡,像云影轻度。

  欲度:将掩未掩的样子。

  ⑥香腮雪:香雪腮,雪白的面颊。

  ⑦弄妆:梳妆打扮, 修饰仪容。

  ⑧罗襦:丝绸短袄。

  ⑨鹧鸪:贴绣上去的鹧鸪图,这说的是当时的衣饰,就是用金线绣好花样,再绣贴在衣服上,谓之“贴金”

  ⑩蛾眉:女子的眉毛细长弯曲像蚕蛾的触须,故称蛾眉。一说指元和以后叫浓阔的时新眉式“蛾翅眉”。

  译文

  小山重重叠叠,晨曦闪闪或明或灭,鬓边发丝飘过洁白的香腮似雪。懒得起来画一画蛾眉,整一整衣裳,梳洗打扮,慢吞吞意迟迟。

  照一照新插的花朵对前镜又地后镜,红花与容颜交相辉映,刚穿上的绫罗裙襦,绣着一双双的金鹧鸪。

  翻译

  这首《菩萨蛮》,为了适应宫廷歌伎的声口,也为了点缀皇宫里的生活情趣,把妇女的容貌写得很美丽,服饰写得很华贵,体态也写得十分娇柔,仿佛描绘了一幅唐代仕女图。

  词的上片,写床前屏风的景色及梳洗时的娇慵姿态;下片写妆成后的'情态,暗示了人物孤独寂寞的心境。全词委婉含蓄地揭示了人物的内心世界,并成功地运用反衬手法。鹧鸪双双,反衬人物的孤独;容貌服饰的描写,反衬人物内心的寂寞空虚。表现了作者的词风和艺术成就。

  赏析

  飞卿为晚唐诗人,而《菩萨蛮》十四首乃词史上一段丰碑,雍容绮绣,罕见同俦,影响后来,至为深远,盖曲子词本是民间俗唱与乐工俚曲,士大夫偶一拈弄,不过花间酒畔,信手消闲,不以正宗文学视之。至飞卿此等精撰,始有意与刻意为之,词之为体方得升格,文人精意,遂兼入填词,词与诗篇分庭抗礼,争华并秀。

  此篇通体一气。精整无只字杂言,所写只是一件事,若为之拟一韪增入,便是“梳妆”二字。领会此二字,一切迎刃而解。而妆者,以眉为始;梳者,以鬓为主;故首句即写眉,次句写鬓。

  小山,眉妆之名目,晚唐五代,此样盛行,见于《海录碎事》,国“十眉”之一式。大约“眉山”一词,亦因此起。眉曰小山,也时时见于当时记号中,如五代蜀秘书监毛熙震《女冠子》云:“修蛾慢脸(脸,古义,专指眼部),不语檀心一点(檀心,眉间额妆,双关语),小山妆。”正指小山眉而言。又如同时孙光宪《酒泉子》云:“玉纤(手也)淡拂眉山小,镜中嗔共照。翠连娟,红缥缈,早妆时。”亦正写晨妆对镜画眉之情景。可知小山本谓淡扫蛾眉,实与韦庄《荷叶杯》所谓“一双愁黛远山眉”同义。

  旧解多以小山为“屏”,其实未允。此由(1)不知全词脉络,误以首句与下无内在联系;(2)不知“小山”为眉样专词,误以为此乃“小山屏”之简化。又不知“叠”乃眉蹙之义,遂将“重叠”解为重重叠叠。然“小山屏”者,译为今言,谓“小小的山样屏风”也,故“山屏”即为“屏山”,为连词,而“小”为状词;“小”可省减而“山屏”不可割裂而止用“山”字。既以“小山”为屏,又以“金明灭”为日光照映不定之状,不但“屏”“日”全无着落,章法脉络亦不可寻矣。

  重,在诗词韵语中,往往读平声而义为去声,或者反是,全以音律上的得宜为定。此处声平而义去,方为识音。叠,相当于蹙眉之蹙字义,唐诗有“双蛾叠柳”之语,正此之谓。金,指唐时妇女眉际妆饰之“额黄”,故诗又有“八字宫眉捧额黄”之句,其良证也。

  已将眉喻山,再将鬓喻为云,再将腮喻为雪,是谓文心脉络。盖晨间闺中待起,其眉蹙锁,而鬓已散乱,其披拂之发缕,掩于面际,故上则微掩眉端额黄,在隐现明灭之间,下则欲度腮香,——度实亦微掩之意。如此,山也,金也,云也,雪也,构为一幅春晓图,十分别致。

  上来两句所写,待起未起之景也。故第三句紧接懒起,起字一逗——虽曰懒起,并非不起,是娇懒迟迟未起也。闺中晓起,必先梳妆,故“画蛾眉”三字一点题——正承“小山”而来。“弄妆”再点题,而“梳洗”二字又画龙点睛承鬓之腮雪而来。其双管其并下,脉络最清。然而中间又着一“迟”字,远与“懒”相为呼应,近与“弄”字互为注解。“弄”字最奇,因而是一篇眼目。一“迟”字,多少层次,多少时光,多少心绪,多少神情,俱被此一字包尽矣。

  梳妆虽迟,终究须有完毕之日,故过片重开,即写梳妆已罢,最后以两镜前后对映而审看梳妆是否合乎标准。其前镜,妆台奁内之座镜也;其后镜,手中所持之柄镜也——俗呼“把儿镜”。所以照者,为看两鬓簪花是否妥恰,而两镜之交,“套景”重叠,花光与人面,亦交互重叠,至于无数层次!以十个字写此难状之妙景,尽得神理,实为奇绝之笔。

  词笔至此,写梳妆题目已尽其能事了,后面又忽有两句,又不知为何而设?新贴,新鲜之“花样子”也,剪纸为之,贴于绸帛之上,以为刺绣之“蓝本”者也。盖言梳妆既妥,遂开始一日之女红:刺绣罗襦,而此新样花贴,偏偏是一双一双的的鹧鸪图纹。闺中之人,见此图纹,不禁有所感触。此处之所感所触,乃与开头之山眉深蹙,梦起迟妆者相应。由此一例足见飞卿词极工于组织联络,回互呼应之妙。

温庭筠《菩萨蛮》7

  水晶帘里玻璃枕,暖香惹梦鸳鸯锦。江上柳如烟,雁飞残月天。

  藕丝秋色浅,人胜参差剪。双鬓隔香红,玉钗头上风。

  鉴赏

  这首词通过描写梦境,反映出一个年轻女子淡淡的哀愁。上片首力描写其居处环境优美雅洁;下片抓住细节描写女子庄重的衣饰打扮。卧室的雅致、陈设的精美,服饰的华贵、钗环的富丽,绮靡浓艳,正是温词的特色。

  起首二句描绘闺中的陈设和女子的恹恹春梦。一连罗列水晶帘、玻璃枕、鸳鸯锦三种器物作装点,不觉得平板呆滞,其他陈设的玲珑精致从此即可窥见全貌。同时也可窥见女主人公的高雅情操。“暖香惹梦”着意点染,顿使卧室充满生气。那用香炉熏过的鸳鸯被温暖生香,自然使女主人公进入幽远飘缈的梦境。一个“惹”字,极其绝妙,个中生发出多少旖旎的梦思和绮丽的幻想。

  “江上柳如烟,雁飞残月天。”紧承“暖香惹梦”,自然叙写的是梦境。一说是写女主人公梦醒时所见到的楼外朦胧景色,虽也说得通,但解作梦中所见更觉富于幻想意味。写到这里,不禁想到词人另一首词所说的:“梳洗罢,独倚望江楼。过尽千帆皆不是,斜晖脉脉水悠悠,肠断白苹洲。”(《望江南》)这位女主人公大慨也像此中的女子一样,常常倚楼眺望,思念着远方的离人。“江上”十字,给我们描绘出一幅动人的图画:江岸柳树迷蒙如烟、朦胧一片;拂晓之际,月残雁飞。正结队北飞的大雁,触动着女子的心扉。个中真正的`情愫是意在画面之外:冬去春来,飞往南方避寒的大雁如今正连夜返回家乡,唯独自己久久思念的梦中人远出未归。是梦中,是实境,对于苦苦思虑的她,已无从分辨。正如陈廷焯所说的:“飞卿佳句也,好在全是梦中情况,便觉绵邈无际。若空写两句景物,意味便减。”(《白雨斋词话》卷七)整个画面淡远,富于诗意,只见雁飞,不见人归的无限怅惘,自然而然见于画面之外。诚难怪有人说柳永的“杨柳岸,晓风残月”,从此脱胎而来。薛道衡的“人归落雁后,思发在花前”,给此词以很好的启迪。词人借助景物的烘托,宛转地透露出人物的心理状态。

  下片正面夸饰女子服饰的多彩、头饰的多姿,同样具有含蓄深婉之妙。“藕丝秋色浅”写衣着,“藕丝”指衫子。在温氏的《归国遥》中有类似描写。“人胜参差剪”,人胜乃女子头上似人形的饰物,缀于钗上。梁宗懔《楚荆岁时记》记载:“人日剪彩为人,或缕金箔为人,亦戴之头鬓;又造花胜以相遗。”所以,人胜又称花胜、春胜。唐时有人日(正月初七日)剪戴花胜迎春的习俗。这两句重在写实,色彩绚丽,有人觉得此二句词境“浓得化不开”,然折入末二句,则于浓丽之中透出一点清新之气。

  末两句着重神韵。双鬓簪花,中有距离,故曰隔。着一“隔”字,则两鬓簪花如画。词人不直接说花而说“香红”,是从花的气味和颜色着笔。“玉钗头上风”,承上再写女子的头饰。最后缀一“风”字,不只使两鬓之花香微微飘浮,而且使人觉得连玉钗上的人胜也似乎在春风中摇晃不已。这里“风”是名词用作动词,意即头上的玉钗缀着人胜,随着人的走动而颤巍巍摇曳生风。

  下片写女子的衣饰、头饰,完全借助衬托手法,使人可以想像她的美好的外形。有人说下片“雕绩满纸,羌无情趣。”其实,一味地渲染女子的美貌及动作,更加衬托出她的孤独哀怨和悠悠梦思,词中对女主人公的无限同情,尽寓之于不言之中。

  在结构上,上下片似不相涉,而实则“香红”与“暖香”相映射,“风”又与“江上”相呼应,前后脉络清晰,神理贯通,浑然一体。

  温庭筠在词中常常借助写景物来表现人物的心理活动。此词之妙就在于借景物作烘托。“水晶帘里”二句写近景,“江上柳如烟”二句写远景,“藕丝”四句写衣着和头饰。无论写景、写物,均以极其含蓄宛转的笔法,紧紧围绕人物的生活、情绪,暗示其生活状况和心理状态。

温庭筠《菩萨蛮》8

  菩萨蛮①

  宝函钿雀金鸂鶒②,沉香阁上吴山碧③。杨柳又如丝,驿桥春雨时④。

  画楼音信断⑤,芳草江南岸。鸾镜与花枝⑥,此情谁得知?[1]

  作品注释

  ①菩萨蛮:词牌名,原为唐教坊曲名。又名“菩萨篁”、“重叠金”、“花间意”、“梅花句”等。上下片各四句,均为两仄韵,两平韵。

  ②宝函:一说指枕函,即枕套;一说指梳妆盒。此处似以梳妆盒解更优。钿(tián)雀:有雀鸟装饰的钗。金鸂(xī)鶒(chì):亦指钗上所饰。

  ③沉香阁:沉香木制的楼阁。吴山:一说泛指吴地之山;一说为屏风上所绘的吴地山川风景。

  ④驿桥:驿站附近的桥。

  ⑤画楼:即雕梁画栋之楼,也是对楼的美称。

  ⑥鸾(luán)镜:背上镌刻有鸾凤图案的镜子。花枝:女子对镜照见自己所簪戴的花。此处借指这位女子。(浦江清)“枝”与“知”谐音。

  白话译文

  华丽的香枕上装饰着漂亮的钿雀和金鸂鵣,在这个春天的早晨,女子已经起床梳妆一新。她来到了沉香楼阁上正看见远处隐隐的吴地青山,如丝的杨柳枝条又泛起青色,在春风中袅袅飘荡,而驿桥上已经开始飘起了丝丝蒙蒙的细雨。

  在画楼上看见那江南岸边春草萋萋,女子暗叹心中的那个人竟一去未归,音讯全无,每天陪伴自己的只有手中的.鸾镜和枝上的花朵,但她那满腹的心事又有谁知道呢?

  创作背景

  此词约作于唐大中(公元847年—公元860年)年间。五代孙光宪《北梦琐言》卷四载:“宣宗爱唱《菩萨蛮》词。令狐相国(綯)假其(温庭筠)新撰密进之,戒令勿泄,而遽言于人,由是疏之。”温亦有言曰:“中书堂内坐将军。”讥相国无学也。《乐府纪闻》记载此事云:“令狐綯假温庭筠手撰二十阕以进。”据此,《菩萨蛮》诸阕乃温庭筠所撰而由令狐绹进献唐宣宗之作。其时当在大中后期(公元850年—公元859年),正值温庭筠屡试不第之时。[3]

  文学赏析

  《花间集》收温庭筠的《菩萨蛮》词十四首,都是写女子相思离别之情,这是其中的第十首。

  这首词起句写人妆饰之美。“宝函钿雀金鸂鶒”,可以想象一幅美人晨妆图:一位女子春晨妆梳,打开妆盒,手拈金钗。映入眼帘的是一对镂金的紫鸳鸯。次句写人登临所见春山之美。“沉香阁上吴山碧”,亦“泰日凝妆上翠楼”之起法。登上自家的香阁,伊凭栏远望。江南的绿水青山,十分可爱。“杨柳”两句承上,写春水之美,仿佛画境。晓来登高骋望,触目春山春水,视线难收,于是再放眼一望——“杨柳又如丝”,一个“又”字,透露了女子内心的跃动,能传惊叹之神,且见相别之久,相忆之深。这个“又”字,还使得下一句“驿桥春雨时”,这个本非眼前之景,也能勾粘得紧密无间。这两句写柳丝拨动女子心弦,使她想起那个春雨潇潇的日子,曾经和情人在驿外桥边折柳送别,依依惜别的情景如在眼前,而此时离人不知在何处。这就利用时空的交替,创造出耐人寻味的意境,这是温词凝炼、深密的典型笔法。

  上片的结句回忆驿桥送别,下片接写别后,“画楼音信断”,说明人去无踪消息断。“芳草江南岸”,抒发了春归人不归的隐痛,但见芳草年年绿,一江春水向东流,回想人却难似,年华易老,芳魂消耗,悲自难禁。末两句,自伤苦忆之情,无人得知。“鸾镜与花枝,此情谁得知。”意谓每日对鸾镜梳妆,头上插着花枝,此中情意又有谁知呢?也可解为由于心中对远游人的相思情无人理解,只有眼前的妆镜和花枝算是知音。“枝”与“知”是谐音双关。而“鸾镜”一词则出典于范泰《鸾鸟诗序》:“罽宾王获彩鸾鸟,欲其鸣而不能致。夫人曰:‘尝闻鸟见其类而后鸣,可悬镜以映之。’王从其言,鸾睹影悲鸣,哀响中宵,一奋而绝。”以后,人们就称镜子为“鸾镜”。鸾见同类影像而悲鸣,哀响中宵,一奋而绝,寓有绵绵相思之意。“鸾镜与花枝”,以花枝喻人。美艳如花之人,而独处凄寂,可见其幽怨之深。“此情谁得知”,千回百转,忧思洋溢。这个结句是全词感情分量最重的一句,也是全词的高潮。

  这首词由物到景,由景到情,自今忆昔,又由昔至今,看似散乱不连,实则脉络暗通,婉转绵密,情韵悠然,这些正是温词在艺术表现上的一个显著特色。

  名家点评

  明代文学家汤显祖:“沉香”、“芳草”句,皆诗中画。(汤显祖评本《花间集》)

  清人陈廷焯评曰:只一“又”字,多少眼泪,音节凄缓(《云韶集》)。

  近代古典文学研究专家浦江清:上言钿雀,下言金鸿鹧,实只一物,盖“钿雀”但说金钗之上有鸟饰者,至“金鸿鹳”方特说此鸟饰为一对鸳鸯也。(《词的讲解》)

温庭筠《菩萨蛮》9

  菩萨蛮唐·温庭筠

  其一

  小山重叠金明灭,鬓云欲度香腮雪。

  懒起画蛾眉,弄妆梳洗迟。

  照花前后镜,花面交相映。

  新帖绣罗襦,双双金鹧鸪。

  其二

  水精帘里颇黎枕,暖香惹梦鸳鸯锦。

  江上柳如烟,雁飞残月天。

  藕丝秋色浅,人胜参差剪。

  双鬓隔香红,玉钗头上风。

  其三

  蕊黄无限当山额,宿妆隐笑纱窗隔。

  相见牡丹时,暂来还别离。

  翠钗金作股,钗上蝶双舞。

  心事竟谁知,月明花满枝。

  其四

  翠翘金缕双鸂鶒,水纹细起春池碧。

  池上海棠梨,雨晴花满枝。

  绣衫遮笑靥。

  烟草黏飞蝶。

  青琐对芳菲,玉关音信稀。

  其五

  杏花含露团香雪,绿杨陌上多离别。

  灯在月胧明,觉来闻晓莺。

  玉钩褰翠幕,妆浅旧眉薄。

  春梦正关情,镜中蝉鬓轻。

  菩萨蛮唐·温庭筠其六

  玉楼明月长相忆,柳丝袅娜春无力。

  门外草萋萋,送君闻马嘶。

  画罗金翡翠,香烛销成泪。

  花落子规啼,绿窗残梦迷。

  其七

  凤凰相对盘金缕,牡丹一夜经微雨。

  明镜照新妆,鬓轻双脸长。

  画楼相望久,栏外垂丝柳。

  音信不归来,社前双燕回。

  其八

  牡丹花谢莺声歇,绿杨满院中庭月。

  相忆梦难成,背窗灯半明。

  翠钿金靥脸,寂寞香闺掩。

  人远泪阑干,燕飞春又残。

  其九

  满宫明月梨花白,故人万里关山隔。

  金雁一双飞,泪痕沾绣衣。

  小园芳草绿,家住越溪曲。

  杨柳色依依,燕归君不归。

  其十

  宝函钿雀金鸂鶒,沉香阁上吴山碧。

  杨柳又如丝,驿桥春雨时。

  画楼音信断,芳草江南岸。

  鸾镜与花枝,此情谁得知。

  菩萨蛮唐·温庭筠

  其十一

  南园满地堆轻絮,愁闻一霎清明雨。

  雨后却斜阳,杏花零落香。

  无言匀睡脸,枕上屏山掩。

  时节欲黄昏,无聊独倚门。

  其十二

  夜来皓月才当午,重帘悄悄无人语。

  深处麝烟长,卧时留薄妆。

  当年还自惜,往事那堪忆。

  花露月明残,锦衾知晓寒。

  其十三

  雨晴夜合玲珑月,万枝香袅红丝拂。

  闲梦忆金堂,满庭萱草长。

  绣帘垂箓簌,眉黛远山绿。

  春水渡溪桥,凭栏魂欲消。

  其十四

  竹风轻动庭除冷,珠帘月上玲珑影。

  山枕隐浓妆,绿檀金凤凰。

  两蛾愁黛浅,故国吴宫远。

  春恨正关情,画楼残点声。

  其十五

  玉纤弹处真珠落,流多暗湿铅华薄。

  春露浥朝华,秋波浸晚霞。

  风流心上物,本为风流出。

  看取薄情人,罗衣无此痕。

温庭筠《菩萨蛮》10

  1教学目标

  1.通过鉴赏温庭筠的词,初步了解花间词的艺术风格。

  2.感知“绮丽香艳、婉约柔媚”的风格。

  2学情分析

  高二学生有一定的鉴赏水平,可以进行初步的鉴析

  3重点难点

  内容和能力上,落实翻译和中心归纳,加强鉴赏的基本功

  4教学过程

  4.1第一学时

  【导入】教学过程

  一、由“专题导言”导入新课

  1、花间词派:是以唐词人温庭筠、五代前蜀词人韦庄为代表,以写男女相思离别为主要特征的词派。后蜀赵崇祚将温、韦等十八人词编为《花间集》,故名。这一词派题材狭窄、情致单调。大都以婉约的表达手法,写女性的美貌和服饰以及他们的离愁别恨。在这些词中描绘景物富丽、意象繁多、构图华美、刻画工细,能唤起读者视觉、听觉、嗅觉的美感。由于注重锤炼文字、音韵,从而形成隐约迷离幽深的意境。对后世的文人词产生、发展有一定的影响。

  2、南唐词:以宫廷为中心,以君臣为主体,以“二主一相”(南唐主李璟、他的儿子后主李煜、宰相冯延巳)为代表,情调伤感而意境开阔,结束了“花间”,开启了北宋词。

  二、赏析《菩萨蛮 小山重叠金明灭》

  1、作者

  温庭筠(约812 — 约870),与李商隐并称“温李”,与韦庄并称“温韦”,花间词的开山鼻祖,奠定了文人词“绮丽香艳、婉约柔媚”的风格。本名岐,字飞卿,太原祁(今山西祁县)人。唐宰相温彦博后代。早年才思敏捷,以词赋知名,然屡试不第,客游淮间。宣宗朝试宏辞,代人作赋,以扰乱科场,贬为隋县尉。后襄阳刺史署为巡官,授检校员外郎,不久离开襄阳,客于江陵。懿宗时曾任方城尉,官终国子助教。诗词工于体物,设色丽,有声调色彩之美。吊古行旅之作感慨深切,气韵清新,犹存风骨。

  2、结合注释自读。

  (1)两个多义注解,你怎么选择?(探究、讨论)

  提醒:一个词语有几种不同的注解,诗无达诂。

  ①“小山”。课本给出三中解释,屏风、发髻、眉毛。此处理解为“绘有山形图画的屏风”更恰当,“重叠”若用来形容“眉毛”不太合适;而“明灭”是说阳光照到有金碧螺钿装饰的围屏上呈现出或明或暗、金光闪烁的景象,闺中的寂寥在它的映衬下,显得更加下鲜明。

  [也有说“小山”是眉的:①两弯眉画远山青,一双眼明秋水润。(《警世通言 杜十娘怒沉百宝箱》)②山如眉黛,小屋恰似眉梢上的痣一点。(李乐薇《我的空中楼阁》)]

  [“鬓云”的其他诗句:①云鬓半偏新睡觉(jué),花冠不整下堂来。(唐·白居易《长恨歌》)②绿云扰扰,梳晓鬟也。(杜牧《阿房宫赋》)]

  ②帖。一说缝图案到衣服上,一说熨(多音)烫衣服。取后解,简洁明了。

  (2)齐读,整体感知,在这首词中,塑造了一个怎样的人物形象?

  (提示:结合词意给“女性”添加定语并作具体分析)。

  贵族、美丽、孤独、寂寞——整合答案:这首词刻画了美丽而寂寞的贵族女子形象。

  (3)翻译:先独立翻译,后讨论比较。

  3.思考

  (1)在这首词中,作者是如何来表现人物形象的?(后讨论)

  (描写女子从起床的肖像而梳洗、画眉、簪花、照镜、以至着装的一系列动作或细节,从中展现人物的`处境和心情)

  (2)说说你体会到抒情女主人公怎样的情怀?其中是否有所寄托?

  (探究、讨论。结合作者生平遭遇各抒己见,也可参考《商山早行》的中心和作者的有关介绍)

  提示:此词表面上看是写一女子晨起梳妆过程、姿容服饰之美及其慵懒无聊的心境和自矜自怜的情怀,但联系作者累举不第、坎坷终生的遭遇,我们有理由认为其中一定程度地流露了词人怀才不遇之感。(可参考“鉴赏助手”⑩关于“闺怨”的寄托)

  (3)结合这首词,谈谈你对“绮丽香艳、婉约柔媚”这一风格的认识。试由学生自由分析体会。

  明确:所谓“绮丽香艳、婉约柔媚”的风格,便是指诗歌内容多以描绘女子闺中生活情态为主,带给人女性化的审美感受的特征。

  4.写作手法:

  细节刻画、对比、象征

  三、布置作业:

  1.整合鉴赏过程及结果,形成一段完整的赏析文字。

  2.完成“积累运用”第1题。

温庭筠《菩萨蛮》11

  《菩萨蛮·蕊黄无限当山额》

  唐代:温庭筠

  蕊黄无限当山额,宿妆隐笑纱窗隔。 相见牡丹时,暂来还别离。

  翠钗金作股,钗上蝶双舞。 心事竟谁知?月明花满枝。

  《菩萨蛮·蕊黄无限当山额》译文

  宿妆的蕊黄只留下依稀残迹,迷蒙的纱窗又将你的笑容隐去。你来时已是晚春时节,刚刚来又匆匆别离。相见时虽有牡丹花开,终难留住将逝的春意。

  玉钗上配有金股的装饰,钗上的彩蝶舞弄着双翅。明月洒下遍地的银光,照着院里黄花满枝。欲问明月和黄花,你可知道我的心事?

  《菩萨蛮·蕊黄无限当山额》注释

  菩萨蛮:本唐教坊曲名,后用为词牌名,也用作曲牌名。亦作“菩萨鬘”,又名“子夜歌”“重叠金”等。双调,四十四字,属小令,以五七言组成。上下片均两仄韵转两平韵。

  蕊黄:即额黄。因色似花蕊,故名。

  山额:旧称眉为远山眉,眉上额间故称山额。或解为额间的高处。

  宿妆:隔夜的妆饰,残妆。隐笑:浅笑。

  牡丹时:牡丹开花的时节,即暮春三月。

  暂:刚,表示时间短。吴本《花间集》作“新”。还:迅速,立即。

  翠钗:镶嵌了翠玉的金钗,一种插于发髻的精美首饰。股:钗的组成部分,俗称钗脚。

  蝶双舞:钗头所饰双蝶舞形。

  《菩萨蛮·蕊黄无限当山额》赏析

  这首词写思妇离情,为怀旧思远之作表现她对相聚时短,相别时速的无限怨恨之情。这种怨恨之情贯穿全篇。

  上片写人、记事。开头即写初次相会时的突出印象,旨句“蕊黄无限当山额”,先从女主人公的额妆入笔,写出唐时流行的妇女妆饰美,由妆饰美,映托出女性形象美。下接次句,“宿妆隐笑纱窗隔”,写美人慵懒、怨淡的情态。此处“宿妆”,是在昭示女主人公晨起未理新妆,一副无情无绪的.慵懒之状。“隐笑”二字,指笑意收敛、隐褪不显,表达一种忧苦、怨淡的表情。

  “相见牡丹时,暂来还别离”二句,叙写相见旋别情事,有“相见何迟,相别何速”之意,点到“离情”的题上来。”相逢牡丹时”一语双关,牡丹既是说花,也是说人,都是最美的青春时节。然而,好花不常开,好景不常在,词人借用一个“暂”字,再清楚不过地表明“相见”时间之短暂;紧接又着一“还”字,表明离去匆匆。而在此之前“相见牡丹时”的欢笑与种种美好的情事,伴随着“暂来还别离”的词句倏然远去,引起后面无限的伤感。

  下片写饰物、写美景,烘托“别离”的情思。女主人公头饰非常美,翠钗闪烁着金黄碧绿的光泽,且以金作股,可见其贵重。钗由两股组成,古代情侣分别时常常掰钗为二,二人分执一股,以表相思,盼望重合。词人以重笔描摹“金作股”的妇女头钗,不单单是追求词句精致的装饰美,其深层的意蕴还在于以金钗暗示二人“似金钿坚”的爱情,以及女主人公对爱情持守的坚定。蝶双舞,这是借助钗上装饰的双飞蝶,象征美女的脉脉芳心,同时也反衬她孤独的心境。从翠钗上双双蝶舞,感伤别后的情难再遇,勾起无限心事重重,不得平复。

  “心事竟谁知?月明花满枝”二句倒装,意谓对着当头明月的满枝繁花,也无从诉说她的心事。“心事”二字,承“暂来还别离”而来:女主人公因追忆往日爱情的欢乐,而更加剧对离人的相思之情,“竟谁知”三字透露着女主人公深深的叹惋。词情至此,已趋整合,这种无人知晓又难与人说的情感,再怎么表达也只能沉默。所以,最后一句,“月明花满枝”,表面上看,是在描写明月朗照、鲜花满枝春夜美景,而进一层,则是女子在夜深人静之时,只能对着空中明月和园中花枝,无声苦相思,良辰美景徒然虚设。以淡语收煞,融怀人的情思于眼前之景,意境凄迷。

  这首词的创作,很典型地体现温庭筠追求一种隐约含蓄之美。作者选择具有丰富象征意义和暗示作用的“妆”与“饰”,来表达人物内心深隐情思。全词惟有结句一句是写景,也是以美景隐悲情,令人回味无穷。

  《菩萨蛮·蕊黄无限当山额》创作背景

  此词约作于大中(唐宣宗年号,847—860)后期。《菩萨蛮》诸词乃温庭筠所撰而由令狐绹进献唐宣宗之作。其时当在大中四年(850)十月至十三年(859)十月之间,《唐五代文学编年史》编为大中六年(852)前后,正值温庭筠屡试不第之时。

  《菩萨蛮·蕊黄无限当山额》作者介绍

  温庭筠(约812—866)唐代诗人、词人。本名岐,字飞卿,太原祁(今山西祁县东南)人。富有天才,文思敏捷,每入试,押官韵,八叉手而成八韵,所以也有“温八叉”之称。然恃才不羁,又好讥刺权贵,多犯忌讳,取憎于时,故屡举进士不第,长被贬抑,终生不得志。官终国子助教。精通音律。工诗,与李商隐齐名,时称“温李”。其诗辞藻华丽,秾艳精致,内容多写闺情。其词艺术成就在晚唐诸词人之上,为“花间派”首要词人,对词的发展影响较大。在词史上,与韦庄齐名,并称“温韦”。存词七十余首。后人辑有《温飞卿集》及《金奁集》。

温庭筠《菩萨蛮》12

  一 引言

  “词以境界为最上。有境界则自成高格,自有名句。”在中国古典诗词中,意境是艺术价值最高的审美评价。 意象,作为产生诗词意境的基本要素,是词人主观情意与客观物象的复合体,它是词人为了表现某种内心情感,通过精心的选择 , 提炼客观物象,加工后而形成的有特定情感意义的一种主客观相统一的产物。“因此可以说,意象是融入了主观情意的客观物象,或者是借助客观物象表现出来的主观情意。”简言之,即是寄意于象,以象尽意。

  如果把一首词的意境比喻为一座建筑物的话,那么意象就是构成建筑物的砖石。高妙的词人总是通过对现实生活细致的观察体验,精心的选择出适合于他表情达意的艺术表象,创造出一系列异彩纷呈的意象,以组合成为一个真实生动,含蓄蕴藉,引人无限遐思,具有无穷艺术魅力的境界。前人论温词,或谓 “唐之词人,温庭筠最高,其言深美闳约。”或谓 “温飞卿词精妙绝人,然美不出乎绮怨。”诸如此类,皆与作者善于选择意象,以创造独特的艺术境界密切相关。

  “温庭筠者,太原人,本名歧,字飞卿。能逐管弦之音,为侧艳之词。”他是晚唐第一个大力作词的文人,古人誉之为“花间鼻祖”。温庭筠开创的以侧艳为主要特色的花间词风代表了当时整个词坛的创作倾向和审美趣味,成为当时文人作词纷纷追摹学习的典范,词作影响深远。温词有富贵气,也有华丽之色,但绮而不俗,类似邓丽君的歌,含蓄委婉,雍容华贵,哀而不伤,蕴着浓的化不开的幽幽之情。有趣的是邓丽君的歌也曾被归入“靡靡之音”的艳曲,《菩萨蛮》的意境类于《在水一方》或《南海姑娘》,《梦江南》好似《船歌》(《星星索》),《更漏子》则可比《何日君在来》。温词在意象的选取运用上精美独到,特色鲜明,字里行间透露出香软冷艳之怨,意象组合中不乏飘渺空灵之思。《花间集》收录的《菩萨蛮》十四首最能代表温词特色,因此,若能对这十四首词的意象进行重新认识与分析,或许能对温词产生新的感悟与体会。

  二 绮丽多姿的形象世界

  温庭筠一生经常出没于歌楼舞榭之中,触目所及的都是华丽富贵的陈设和锦绣满堂的深闺。前人多用“侧艳之词”来指称温庭筠的词作,以“才思艳丽”来指称温庭筠的才情,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艳”。“艳”的本义是指女性容色妍丽,体态丰美。由此引申,“艳”也用以指代和形容一切鲜艳美丽的事物。更多的时候,“艳”则用以指代和形容有关男女情爱之事,而以表现男女情爱为主题的文学艺术作品也常被称之为“艳曲”、“艳歌”、“艳诗”、“艳词”等。就内容题材而言,温词主要表现的是“艳情”——女性生活和男女情爱。

  内容的局限决定了温词意象的范围的狭窄。温庭筠非常重视意象的组合,他往往通过密丽的名物意象,由物及人,物人相映,或托物寓意,或彰理显情。纵观《菩萨蛮》十四首,有山月水风的自然意象;有江楼溪桥的人工意象;有春燕晓雁的禽鸟意象;有绣枕锦帐的闺阁意象;还有春梦辽阳的主观意象。不过用的最多也是最有特色的恐怕还是围绕女性的闺阁意象和具有南国情味的自然意象。

  ㈠美人容闺房物 熠熠生辉

  温词中所出现的抒情主人公,基本上不是宫妃,便是歌妓;不是思妇,便是怨女。《菩萨蛮》十四首,尽描闺中人姿容体态,传达其幽怨情怀,作者以代言的手法专注于红粉佳人,津津于红楼夜月,他以“男子而作闺音”的口吻,以女性特有的眼光观察事物,抒发情怀,细致入微地描写惊鸿艳影,黛眉香腮,作者着力刻画了女性的香、艳、娇、媚之美,在意象的选取上以女性为中心从女性的容貌形态,服饰及其室内用具方面选取了大量精美的意象,构成了温词的闺阁意象群。

  以《菩萨蛮》十四首为例,光描写女子美白可人,香气氤氲的意象就有香腮、香红、香雪、香闺、香烛、暖香、落香、沉香阁等。此外,鬓云、双鬓、蝉鬓、山额、睡脸、眉黛、黛眉、笑魇等意象进一步对女子之美作了补充,相辅相成,相得益彰。

  凸显女性服饰精美绝伦,金碧辉煌的意象有金鹧鸪、金翡翠、金鸂鶒、金翠钿、金凤凰、玉钗、宝函、钿雀、孪镜、新帖、罗褥人、胜、股、翠翘、金缕等。

  述及女性居所用具的华贵富丽,珠光宝器的意象有水晶帘、玉钩、玉楼、画楼、池阁、金堂、楼上有可供她们远望时扶手用的阑,阑干,室内挂有珠帘、罗帷、锦帐、绣帐等帷幕,床上放着锦衾、绣衾、鸳鸯锦等,摆着玻璃枕、鸳鸯枕、山枕。床的附近有银屏、锦屏、画屏等屏风,夜里室内还燃有红烛、银烛、香烛等。凡此种种,不一而足。

  温庭筠选取华美的意象,浓丽的辞藻,可谓五色目旋,富丽堂皇。作者似乎是倾尽全力,描绘女性主人形象,力求在读者心中留下美好的印象,呈现出“以富为美”、“以丽为美”、“以柔为美”[6]的创作倾向。其铺陈夸张的手法可与诗赋相比,以致温词的某些作品在写名物时堆砌意象过密,给作品带来一种浓的化不开的沉闷感觉。

  ㈡江南水点点泪 魂牵梦绕

  温庭筠长期生活在南方水乡,故而在他的词中,除了以女性为中心的闺阁意象群,南国情味的以水为中心的自然意象群构成温词意象群落又一部分。试看《菩萨蛮》其十:

  宝函钿雀金鸂鶒,沉香阁上吴山碧。杨柳又如丝,驿桥春雨时。

  画楼音信断,芳草江南岸。孪镜与花枝,此情谁得知?

  在吴山、杨柳、驿桥、春雨、芳草、河岸等以水为中心的江南自然意象簇拥下,一位绝色美人出现了。整首词呈现出香艳而柔弱的特点。这类意象包括合欢、牡丹、杏花、梨花白、海棠梨、萱草、绿杨、垂丝柳等植物意象;雁、蝶、晓莺、马嘶、子规、双燕、鸂鶒等动物意象,以及春、风、明月、雨、露、春池碧等自然意象。这些触手可及的意象共同织造了一个精疏淡雅,惆怅缱绻的氛围。又如“雨后却斜阳,杏花零落香”,这些江南味道十足的意象一方面运疏入密,冲淡了“浓的化不开的”的气氛,带给词一种浓淡相济的美感;另外一方面,它深入到主人公的内心深处,委婉的表达了一种凄迷惆怅的心绪。

  温词中虽然使用了一系列色彩浓丽,华艳的意象群,但也不缺清新疏淡的自然之笔,二者与词的内容很协调,组织配合成一个美丽,和谐的画面,给人以美感,即所谓“蹙金结绣,而无痕迹”。

  三以虚衬实 虚实相济

  ㈠虚实相济 兼长并美

  诗词主要是由意象组合而成的有机统一体,创作和解读诗词主要是创造和解读意象和意象组合。虚实结合,不仅是文艺创作的一个重要美学思想,也是意象解读中一个重大问题。所谓“虚”,在传统意义上是指想象、虚构、抽象的、无形的情思;所谓“实”,则是指现实、真实、实事、具体的有形的人和物。

  然而,当客观事物被人们感知时,其知觉内涵大致有两个基本走向:一是科学认知,一是审美认知。如温词中“双双金鹧鸪”一句,看到“鹧鸪”如果仅仅停留于罗裙上精美的鹧鸪鸟的图案那是科学认知,但是那绣在罗裙上的真的仅仅是一对“金鹧鸪”吗?不尽然,那是此女子的一番相思意,一份闺怨情,这样的情景,难免让人想到纵使桃面依旧,良辰美景,可怜我那思念的人却不知在何处?看似微波不惊之景背后却隐藏着惊涛骇浪的情感,此番心意更与何人说?由此可见,对事物的科学认知和审美感知是两种性质不同的知觉,它们的着眼点是两个完全不同的层面:一个是着眼于事物的属性,一个是着眼于事物的情调。不用说,只有对事物情调的感知才是审美感知。诗词意象表现是审美表现,是建筑在审美感知基础上的表现,是建筑在对事物情调感知基础上的表现。就温词来看更是如此。故而,从审美的角度来看待意象中的虚实,对意象虚实的介定是恰恰与传统定义相反的。

  从科学认知的角度看,创作光虚不实,则空洞抽象,无法构成鲜明的艺术形象;光实不虚,实事实写,这话实说,也不能成为艺术。光虚不实则空;光实不虚则死。诗词都贵虚实相生。从审美感知的角度看温词更是如此。

  ㈡雪映梅 雪白梅亦香

  虚衬实 景美情更切

  在温词绮丽多姿的意象世界里,描绘的是一幅幅精美绝伦的动人画卷,看似实写,却是一种虚张声势的“极度描摹”,作者实际要展现的却是思妇一个个支离破碎的内心世界,此乃写实,有种“良辰美景虚设,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的味道;再者言思时,寄语明月,此乃虚写,实则表抒“日日思君不见君”之切。温词《菩萨蛮》十四首中,无论是以女性为中心的闺阁意象还是以江南水乡为特色的自然意象,在排列,展开上始终贯穿着思妇的一根感情变化的线。或隐或显,相得益彰。

  王国维指出“‘画屏金鹧鸪’,飞卿语也,其词品似之。”叶嘉莹也提到“温词善于标举精美的名物”。试举《菩萨蛮》其二:

  水精帘里玻璃枕,暖香惹梦鸳鸯锦。江上柳如烟,雁飞残月天。

  藕丝秋色浅,人胜参差剪,双鬓隔香红,玉钗头上风。

  “水精帘里玻璃枕,暖香惹梦鸳鸯锦”,尤表现了温词的特色,他标举了精美的名物,像“水晶帘”、“玻璃枕”、“鸳鸯锦”,而且给人一种参差错落的美感。换头的“藕丝秋色浅,人胜参差剪”,接连用了几个舌尖和齿头发音的字,则又从声调中传达出一种美感。还有一点值得注意的是第一句中“水精”、“玻璃”一般给人的`感觉是冰冷的、坚硬的,而他马上承接的“暖香惹梦鸳鸯锦”,则是温暖的、柔软的,这是一个鲜明的对比,而同时在前两句和三四句之间又有另外一种对比,一、二句是闺房中室内的景色,而“江上柳如烟,雁飞残月天”是室外江上的景色。词中的“水精”即水晶,一种纯净,透明,结晶质的石英,晶莹美丽,用作装饰。玻璃亦指天然水晶。这里选取“水精帘”,“玻璃枕”形容帘子和枕头的玲珑透明,给人以晶莹的美感。这样的用具多么精致典雅!“暖香”“鸳鸯锦”写锦绣的鸳鸯被,暖暖的,还幽幽散发出一种香气,诱人思睡,多么温馨!然而这“鸳鸯锦”到底是锦衾还是锦褥作者未加指明,读者亦不能确认,只是这种鸳鸯锦的质地和花纹可以给人展示一种极尽华丽的意象,把人带入一种纯美的意境之中,使读者对作品的反映不会那么机械刻板的固定在某一点上,阅读和欣赏便具有了积极主动的灵活性和创造性。作者将室内物象勾勒的这么精美绝伦,醉翁之意不在酒,透过这精美的物象,幽雅的环境,读者完全可以由物及人,想象出居室中的女子的高雅美丽。此乃以极尽华丽的物象来衬托生活中的女性之美。“江上柳如烟”,理性的解释以为可能是梦境,可是这首词在感情的自觉上已经富有美感,感发了我们。帘内的温磬的情意如斯,帘外凄清的风光如彼,“江上柳如烟,雁飞残月天”,这两句的感发无须理性的解释,就在于这两句的两组形象的对举。还不仅如此;“柳”和“雁”的两个形象,也可以给人许多联想。“柳”常使人联想到离别,相传为李白作的《忆秦娥》词就曾说“年年柳色,灞陵伤别”,而“柳如烟”的朦胧本身就意味着感情的幽微,和“杨柳又如丝,驿桥春雨时”起同样的作用,因此,“江上柳如烟”一句便浸透了离别的情意。至于“雁”,则古人以为可以传达书信,而且飞行时常列队成人字,李清照的《一剪梅》词“云中谁寄锦书来,雁字回时,月满西楼”,也令人怀想到远人。再加以温词的声调:“水精帘里玻璃枕,暖香惹梦鸳鸯锦”,两句的韵字都是上声,上声扬起的飘渺、遥远的声音效果传达出的梦境之中怀思遥想的感情,这是很难准确的加以说明的,只有靠心灵的感触去体会。而下面的“江上柳如烟,雁飞残月天”两句,末尾又都用了两个一先的韵字,有一种很轻倩而凄清的感觉。所以这首词不仅是形象好,声音也配合得很好。而且不只是上半阕写得好,一首诗歌的生命都是整体的,所以要把下半阕联系起来才更见其好处。

  试举《菩萨蛮》其四:

  翠翘金缕双鸂鶒,水纹细起春池碧。

  “翠翘”为唐宋时代流行的女性精美的头饰。白居易《长恨歌》谓贵妃装扮:“翠翘金雀玉搔头”。“金缕”是说翠翘缕金。“双鸂鶒”的意象,亦如飞卿多首词中“钗上蝶双舞”“双双金鹧鸪”,“金雁一双飞”等句一样,均以双双对对的鸟类形象,表示欢情,恋情,起到暗喻,比兴的作用。“如果借用西方‘符号学’的理论,这种成双的形象,已经成为词人描写相思相恋的一个语码(code)。它除去表面语意之外,更有一种潜隐的,可能引起读者联想的语意成分。诗词中常运用具有联想含义的语码,来扩展它所用语词的信息容量。”

  所以,看到“双鸂鶒”这个意象,不应只停留在描绘精美头饰的表层意义,而应由精美头饰上的“双鸂鶒”,联想到美女对美好爱情的憧憬。“水纹”,“春池碧”,春风和煦,吹皱一池春水,似乎也漾起了女主人公心中的层层涟漪。这样的意象,其实更可以说是为了描绘人物的内心世界。鸂鶒双双,春池碧波,可是自己却形单影只,顿时,一股孤寂悲哀之感涌上心头。她不禁思念起来远在边关的心上人了。女主人公的心在这么一幅春光旎旖的图景中如花瓣一样开始零落,变的支离破碎。这时,在她的眼中,良辰美景也是虚设,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呢?这时,虚设之景,凄楚之情,犹如雪与梅,雪映梅,雪白梅亦香。

  再者言思时, 寄与明月,芳草等物,此乃虚写,实表“日日思君不见君”之情。

温庭筠《菩萨蛮》13

  小山重叠金明灭,鬓云欲度香腮雪。懒起画蛾眉,弄妆梳洗迟。

  照花前后镜,花面交相映。新贴绣罗襦,双双金鹧鸪。

  注释

  ①小山:1.眉妆的名目,指小山眉,弯弯的眉毛。2.指绘有山形图画的屏风。3.形容女子隆起的发髻。

  ②金:指唐时妇女眉际妆饰之“额黄”。

  ③明灭:隐现明灭的样子。

  金明灭:形容阳光照在屏风上金光闪闪的样子。一说描写女子头上插戴的饰金小梳子重叠闪烁的情形,或指女子额上涂成梅花图案的额黄有所脱落而或明或暗。

  ④鬓云:像云朵似的鬓发。形容发髻蓬松如云。

  ⑤度:覆盖,过掩,形容鬓角延伸向脸颊,逐渐轻淡,像云影轻度。

  欲度:将掩未掩的.样子。

  ⑥香腮雪:香雪腮,雪白的面颊。

  ⑦弄妆:梳妆打扮, 修饰仪容。

  ⑧罗襦:丝绸短袄。

  ⑨鹧鸪:贴绣上去的鹧鸪图,这说的是当时的衣饰,就是用金线绣好花样,再绣贴在衣服上,谓之“贴金”

  ⑩蛾眉:女子的眉毛细长弯曲像蚕蛾的触须,故称蛾眉。一说指元和以后叫浓阔的时新眉式“蛾翅眉”。

  翻译

  小山重重叠叠,晨曦闪闪或明或灭,鬓边发丝飘过洁白的香腮似雪。懒得起来画一画蛾眉,整一整衣裳,梳洗打扮,慢吞吞意迟迟。

  照一照新插的花朵对前镜又地后镜,红花与容颜交相辉映,刚穿上的绫罗裙襦,绣着一双双的金鹧鸪。

  温庭筠《菩萨蛮》教学实录

  【学习目标】

  1.了解花间词

  2.学习这首词的描写技巧

  3.准确把握主人公的内心世界

  【学习重点】

  表达技巧与思想情感

  一、知识链接

  1.关于词人

  温庭筠 (约812—866),本名岐,字飞卿,太原祁人,唐代诗人、词人。

  温庭筠才思敏捷,然性喜讥刺权贵,又不受羁束,纵酒放浪,因而一生坎坷,终身潦倒。温庭筠诗词兼工,工于体物,有声调色彩之美。其诗与李商隐齐名(“温李”),辞藻华丽,多写个人遭际,于时政亦有所反映,吊古行旅之作感慨深切,气韵清新,犹存风骨,名作如《商山早行》;其词与韦庄齐名(“温韦”),多写闺情,词风以浓丽绵密为主,多用比兴,以景寓情,是花间词派的代表作家之一,也是第一个专力于“倚声填词”的诗人,被称为“花间鼻祖”,名作如《菩萨蛮》《梦江南》等。

  2. 关于花间词

  “花间词”是一种早期的词,得名于我国最早的词集——《花间集》。

  陈洵《海绡说词》云:“词兴于唐,李白肇基,温岐受命,五代瓒绪,韦庄为首。”五代后蜀广政三年(941年)赵崇祚将温庭筠、欧阳炯、韦庄等十八人之词作凡五百首辑成十卷《花间集》(得名于花间词人张泌《蝴蝶儿》之词句“还似花间见,双双对对飞”)。因词风大体相近,故其作家与作品被称“花间词人”、“花间词”。

  花间词题材狭窄、情致单调,以表现闺情宫怨,离别相思为主,词风香软秾艳。花间词多堆砌华艳的词藻来形容女性之容貌、服饰,意象繁多、构图华美、刻画工细,能唤起读者视觉、听觉、嗅觉的美感。由于注重锤炼文字、音韵,从而形成隐约迷离幽深的意境。

  《花间集》是代表中国十世纪三十年代到十一世纪四十年代百余年间新兴起来的一种抒情诗歌的'总集。北宋词人奉《花间集》为词之正宗,将其作品称为“本色词”。

  词以字数多少分长调、中调、小令(“长调”又称“慢词”,字数超九十;“中调”为五十九至九十字,“小令”则在五十九字之内)。因当时长调尚未发展出来,因而《花间集》所收之词均为小令和中调,其中收录作品最多的作家是温庭筠,共录六十六首。

  二、争鸣:山重叠金明灭

  王力教授认为,“小山,指屏山,即屏风。金明灭,指日光在屏风的彩画上闪烁不定,忽明忽暗,表示已经天亮。”。也有人认为该句乃用借代手法,“小山”借指小山眉,“金”借指额黄。隔夜的小山眉深浅不匀,如重重叠叠之山峦,额黄也有明有暗。(明杨慎《丹铅续录?十眉图》曾记:“唐明皇令画工画十眉图。—曰鸳鸯眉,又名八字眉;二曰小山眉,又名远山眉;三曰五岳眉;四曰三峰眉;五曰垂珠眉;六曰月棱眉,又名却月眉;七曰分梢眉;八曰涵烟眉;九曰拂云眉,又名横烟眉;十曰倒晕眉。”其中小山眉(远山眉)源出《西京杂记?司马相如》:“文君姣好,眉色如望远山,脸际常若芙蓉”)

  三、赏析、探究

  1.“懒起画娥眉,弄妆梳洗迟。” 分析“懒”、“迟”、“弄”三字之妙

  ——三字相互照应,刻画人物神态、动作,暗示人物心情,巧妙的传达出闺中女子娇慵、惆怅、百无聊赖之情。

  2.张燕瑾《唐宋词选析》:《菩萨蛮》不仅称物芳美,也具有“其文约,其词微”的特点,富有暗示性,容易使人产生种种联想。说说你从词人“约文微词”中所体会到的女主人公情怀?其中是否有所寄托?

  ——闺中女子内心的寂寞空虚。

  ——联系作者累举不第、坎坷终生的遭遇,我们有理由认为其中一定程度地流露了词人怀才不遇之感。

  3.这首词塑造了一个娇美又满怀幽怨的闺中女子形象,试分析其表现手法

  ——细节描写。描写闺中女子懒起后梳洗、画眉、籫花、照镜、穿衣等系列动作,塑造了一个娇美又满怀幽怨的女子形象。

  ——反衬。容貌服饰的描写,反衬人物内心的寂寞空虚。鹧鸪双双,反衬人物的孤独;

  ——比喻、借代。“鬓云欲度香腮雪”,鬓发密如云,香腮白如雪,表现闺中女子之的美。“小山重叠金明灭”,以“小山”借指眉妆,以“金”借指额黄,表现闺中女子之娇美。“双双金鹧鸪”借指绣罗襦上用金线绘制之图案,反衬闺中女子之孤独。

  4.结合这首词,谈谈你对“绮丽香艳、婉约柔媚”这一风格的认识。试由学生自由分析体会。

  ——所谓“绮丽香艳、婉约柔媚”的风格,便是指诗歌内容多以描绘女子闺中生活情态为主,带给人女性化的审美感受的特征。

  四、小结

  上片刻画女主人公醒后娇慵之态,下片写妆成后的情态,全词通过描写闺中女子懒起后梳洗、画眉、籫花、照镜、穿衣等系列动作,并成功运用反衬、比喻、借代等手法,塑造了一个娇美又满怀幽怨的女子形象。

  【后记】

  1.温庭筠诗词名作

  《商山早行》 《梦江南》 《望江南》

  晨起动征铎, 千万恨, 梳洗罢,

  客行悲故乡。 恨极在天涯。 独倚望江楼。

  鸡声茅店月, 山月不知心里事, 过尽千帆皆不是,

  人迹板桥霜。 水风空落眼前花。 斜晖脉脉水悠悠。

  槲叶落山路, 摇曳碧云斜。 肠断白苹洲。

  枳花明驿墙。

  因思杜陵梦,

  凫雁满回塘。

  2.花间派和婉约派

  婉约,是宛转含蓄之意。“婉约”一词始见于先秦,魏晋六朝人已用它形容文学辞章,如《为袁绍与公孙瓒书》:“得足下书,辞意婉约。”陆机《文赋》:“或清虚以婉约。”

  在词史上宛转柔美的风调相沿成习,由来已久。词本来是为合乐演唱而作的,起初演唱的目的多为娱宾遣兴,演唱的场合无非宫廷贵家、秦楼楚馆,因此歌词的内容不外离思别愁、闺情绮怨,这就形成了以《花间集》为代表的“香软”的词风。北宋词家,如晏殊、欧阳修、柳永、秦观、周邦彦、李清照等人,上承花间词,去其浮艳多分雅致,形式上以蕴藉雅正见长,严守音律贵尚含蓄,语言秀丽而清新,情思曲折而真切。虽在内容上有所开拓,运笔更精妙,并且都能各具风韵,自成一家,然而大体上并未脱离宛转柔美的轨迹。

  婉约词与豪放词相对,是两种不同风格的宋词流派。

温庭筠《菩萨蛮》14

  原文

  玉楼明月长相忆,柳丝袅娜春无力。门外草萋萋,送君闻马嘶。

  画罗金翡翠,香烛销成泪。花落子规啼,绿窗残梦迷。

  简析

  春渐暖,风渐软,闺中寂寞,没情没绪,连摇漾的柳丝,在感觉中也是无力的。每到月白风情、光满小楼之夜,伊难以成眠时,总会有刻骨铭心的相忆。

  鉴赏

  这是温庭筠《菩萨蛮》十四首词的第六首,表现思妇在玉楼苦于思忆而梦魂颠倒的情景。首两句点明时间、地点和诗歌主人公的身份。柳丝袅娜,正是暮春时节。闺楼中的思妇,在明月之夜,正在苦苦地思忆着远方的'离人。楼如白玉,楼外垂柳摇曳,并且在明月朗照之下,景象非常清幽。春风沉醉,这应是春情生发的大好辰光。此景是思妇所见,却教她顿生悔恨之情。“春无力”三字描写春柳柔媚,反衬了主人公相思之久且深,暗示思妇的痛苦不堪、心神恍惚而无可奈何的情态。三、四两句写送别情节。这应是思妇长久思忆而神魂飘荡中出现的梦境,是思忆当初送别情节在梦境中的再现。送君门外,行人已远,只见芳草萋萋,唯闻远处传来马嘶声。此种依依惜别的刹那情景,最是离人梦绕魂牵、永不会忘却的。

  下阕又回到“玉楼”长夜中的景物。夜深人静,神思恍惚,空旷寂静,衬托了主人公的寂寞空虚。但见罗帷垂彩,翡翠斑烂,又见香销玉损,烛泪成堆。词人善于选择富有特征的景物构成独特的艺术境界,表现人物的情思。这五、六两句就是范例,这不仅衬托出人物的特有心境,也暗示她的美人薄命。难怪陈廷焯评这两句说:“字字哀艳,读之魂销。”(《白雨斋词评》)末二句接着写拂晓时思妇梦醒时的所见所感。子规啼声惊醒了主人公,使她回到了现实生活中来。子规啼于暮春花落之时,与开头“柳丝袅娜”相呼应。“残梦迷”正为前面之梦境点晴。“绿窗残梦迷”既写窗外春意盎然,又写主人公之感觉,窗外春草鲜美又使读者想见女主人公的娇好美丽。

  此词写远离人悠悠行远,闺中人脉脉多情。物象精美,辞采清丽,情因景生,情景交融。篇幅虽短小,但又耐人寻味,表现了温词含蓄的特点。这是温庭筠十四首《菩萨蛮》词中较有特色的一首。诚如栩庄所说:“前数章时有佳句,而通体不称,此较清绮有味。”(《栩庄漫记》)

温庭筠《菩萨蛮》15

  菩萨蛮温庭筠宝函意思

  一说指枕函,即枕套;一说指梳妆盒。此处似以梳妆盒解更优。钿(tián)雀:有雀鸟装饰的钗。金鸂(xī)鶒(chì):亦指钗上所饰。

  菩萨蛮·宝函钿雀金鸂鶒

  作者:温庭筠

  原文

  宝函钿雀金鸂鶒,沉香阁上吴山碧。杨柳又如丝,驿桥春雨时。

  画楼音信断,芳草江南岸。鸾镜与花枝,此情谁的知?

  赏析

  《花间集》收温庭筠的《菩萨蛮》词十四首,都是写女子相思离别之情,这是其中的第十首。

  这首词起句写人妆饰之美。“宝函钿雀金鸂鶒”,可以想象一幅美人晨妆图:一位女子春晨妆梳,打开妆盒,手拈金钗。映入眼帘的是一对镂金的'紫鸳鸯。次句写人登临所见春山之美。“沉香阁上吴山碧”,亦“泰日凝妆上翠楼”之起法。登上自家的香阁,伊凭栏远望。江南的绿水青山,十分可爱。“杨柳”两句承上,写春水之美,仿佛画境。晓来登高骋望,触目春山春水,视线难收,于是再放眼一望——“杨柳又如丝”,一个“又”字,透露了女子内心的跃动,能传惊叹之神,且见相别之久,相忆之深。这个“又”字,还使的下一句“驿桥春雨时”,这个本非眼前之景,也能勾粘的紧密无间。这两句写柳丝拨动女子心弦,使她想起那个春雨潇潇的日子,曾经和情人在驿外桥边折柳送别,依依惜别的情景如在眼前,而此时离人不知在何处。这就利用时空的交替,创造出耐人寻味的意境,这是温词凝炼、深密的典型笔法。

  上片的结句回忆驿桥送别,下片接写别后。“画楼音信断”,说明人去信断。“芳草江南岸”,抒发了春归人不归的隐痛。末两句,自伤苦忆之情,无人的知。“鸾镜与花枝”,以花枝喻人。美艳如花之人,而独处凄寂,可见其幽怨之深。“此情谁的知”,千回百转,哀思洋溢。这个结句是全词感情分量最重的一句,也是全词的高潮。

  这首词由物到景,由景到情,自今忆昔,又由昔至今,看似散乱不连,实则脉络暗通,婉转绵密,情韵悠然,这些正是温词在艺术表现上的一个显著特色。

  创作背景

  此词约作于唐大中(公元847年—公元860年)年间。五代孙光宪《北梦琐言》卷四载:“宣宗爱唱《菩萨蛮》词。令狐相国(綯)假其(温庭筠)新撰密进之,戒令勿泄,而遽言于人,由是疏之。”温亦有言曰:“中书堂内坐将军。”讥相国无学也。《乐府纪闻》记载此事云:“令狐綯假温庭筠手撰二十阕以进。”据此,《菩萨蛮》诸阕乃温庭筠所撰而由令狐绹进献唐宣宗之作。其时当在大中后期(公元850年—公元859年),正值温庭筠屡试不第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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