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梦人物史湘云

时间:2020-09-04 13:05:43 红楼梦 我要投稿

红楼梦人物史湘云

  曹雪芹在“千红一窟,万艳同悲”的《红楼梦》中,塑造了众多各表风流的女子,而在这众多女子中,最有独特风格的,怕只有“好一派霁月光风”的史湘云了。

  史湘云的性格特点

  史湘云的性格特点可归纳为:心直口快、热情、乐天、才思敏捷、有英雄气概、平等待人、率直。

  心直口快:从她与林、贾的几次吵架,从她在各种场合中的言语中可以看出来。

  热情:这一点可以从她“大说大笑”,从她教香菱做诗,从她在各种场合给人的印象中反映出来:“这社里要少了他,还有什么意思!”

  乐天:史湘云虽身世不幸,又处在比其他姐妹都不得自由的恶劣环境中。但书中从未见她愁过。她总天快快乐乐,兴致盎然,充满了生活情趣。《红楼梦》原本是一部还泪的悲剧。而史湘云留给读者的积极、乐观的印象是丝丝暖意和希望所在。

  才思敏捷:这点是从他即席做海棠诗,和两次联诗体现出来的。就诗才而言,湘之敏捷可以与钗之大气、黛之感伤媲美。

  有英雄气概:从几次对不公事件的反应看出来,她的诗词和言行也有所体现。

  平等待人:这一点是从吃螃蟹时对待下人的态度中看出,从她送袭人等大丫头的礼物也可看出来。当然,这要放在当时的等级观念的背景下来看。

  率直:这可以说是史湘云最突出的特征。率,坦率,一是一,二是二,无心计,少私念。直,不绕弯子,心口如一,想到便做。心直口快是其在言语上的体现,热情是其在对待生活的态度中体验,才思敏捷是其在才华上的表现,有英雄气概是对比传统特有的女子委婉、含蓄的体现。

  一言以蔽之,史湘云者,率真之女子也。率,率直也,真,真心,童心也,平等待人是典型的体现。

  史湘云的命运

  人人都说薛宝钗是传统儒学精神的完美体现。这自然没错,儒学作为一门生活的学问,它同时解决了个体应该怎样生活的人生问题,和社会应该怎样构建的政治问题。作为这两者的产物,其一是修身之道,其一是人情世故。薛宝钗深得人情之理,但作为情理基础的赤子之心已经暗淡,难逃孔子所谓的“乡愿仁之贼”的批评,是儒学真精神在末世沦落的体现,所以总给人一种压抑之感。而史湘云赤子之心犹在,虽说情理之功、生活之道还需磨练,毕竟本心在。这样看来,薛宝钗得到的只是儒家真精神的表皮,而史湘云得到的是内骨。只不过前者是精皮,而后者还只是粗骨。

  关于史湘云最后的命运问题,这里我们不想争论续本的优劣,只想从史湘云的性格特征来分析分析什么样的命运最合情理的。人心与人生不可分。也就是说一个人的性格特征和人生之命运是不可分的。性格在某种程度上的确成就了人的命运,而命运也在时时引导着人的性格。这正如孔子所说的君子知命。儒学孜孜不倦的教导一种良知指导人生的生活,是因为他们坚信这样的生活才能得到“人生之乐”。也正因此,儒学才能超越佛学的“人生是苦”。深得儒学外在精神的薛宝钗大度,随遇而安。深得儒学内在精神的史湘云乐天,居陋室,终不改其乐。

  她贵为豪门千金小姐,因父亲双亡,虽从受宠的贾母家寄居到不自由、被当丫鬟一样使唤的史家,依然自得其乐。从中我们不难推断,虽说如判词所说的“斯配得才貌仙郎……终久是云散高唐,水涸湘江”,也没有理由认为,史湘云会表现出怨天尤人的悲观。从前面八十回的暗示来看,后面关于史湘云的内容不会如续本那么少。但不管会经历怎样的人世变故,我们没有理由认为史湘云之乐天会因此而改变。

  不过问题在于,《红楼梦》是悲剧,其主人公的命运都很悲惨。史湘云的乐天似乎与悲剧的氛围不相符。真的不相符吗?

  悲剧的确少不也悲惨的命运,但不一定悲观。实际上,悲剧的悲不在悲观。悲观只会使人绝望,进而麻木。悲剧的悲是积极的人性在命运沉重的、不可改变的一次又一次的打击下仍然不屈的悲凉。如果说大团圆式的喜剧给人的`是‘善有善报’的道德教导,那么悲剧的悲惨结局给人的是人性在经受不幸打击后的伟大,是在黑暗中突现出来的人性的光辉,是在绝望中突现出来的生的希望。

  而史湘云的乐天正是这种儒家真精神的伟大,史湘云的乐天给人的正是这种绝望中生命不息之光辉的希望。而伟大的悲剧诗人曹雪芹似乎隐隐的表达了这种在古希腊的悲剧中所弥散出来的人性的光辉。我们再看看《红楼梦》的判词:这正是尘寰中消长数应当,何必枉悲观。我们听到的似乎不是林黛玉的忧伤,而依然是史湘云的带有英雄气概的乐天,一种知命的真乐天吧。

  《红楼梦》中史湘云人物形象

  一.史湘云的身世

  湘云是保龄侯尚书令史家的姑娘,贾府的老祖宗史太君的孙侄女。史湘云自幼父母双亡,命运多舛,依靠叔婶生活。而史家已经显露出败落的势头,叔叔、婶婶显然又没有把她放在心上,家道中落,自然不免夜夜做活到三更,且不得有任何抱怨。,每次来到大观园都是史湘云最高兴的时刻,这时候的她大说大笑,又活泼又调皮;可是当不得不回家时,情绪就冷落下来,一再嘱咐宝玉提醒贾母常去接她,凄凄惶惶地洒泪而去,由此可见在家过地很不痛快。

  二.史湘云的性格

  虽然遭遇不幸的命运,但史湘云总是以乐观、旷达的态度来对待生活,用笑声来驱逐阴霾。史湘云一出场,就是“大说大笑”地,和众女儿很不一样。她是大观园中笑得最多也最有特色的一位少女。在宴请刘姥姥的饭桌上,她曾笑得“掌不住,一口茶都喷出来”;芦雪庵联句时,她先是“笑弯了腰”,接着是“伏着,已笑软了”,最后干脆“只伏在宝钗怀里,笑个不住”。她就像大观园里的一颗开心果,难怪宝玉会说:“诗社里要少了她,还有什么意思?”缺了她一个就觉闷得慌,催促贾母快将其接来。她不像林黛玉那样背负着沉重的精神负担,用叹息和眼泪来折磨自己,她热爱生活,珍重生活中一些平凡而美好的事物。她在“菊影”诗中写道:“珍重暗香休踏碎,凭谁醉眼认朦胧!”她用暗香比喻菊影,也泛指生活中美好的事物。她是那样认真地寻觅着它们,小心翼翼地珍惜和看重它们。

  湘云心直口快,极爱说话,对人对事都很热情。有一次看戏时,凤姐指着戏台上的一个小旦说:“这孩子打扮起来活像一个人。”众人都知道凤姐所指是何人,恐怕得罪人,只是不肯说出来,湘云却直言不讳:“我知道,像林姐姐。”这说明她心无城府,有话就直说从不避讳。香菱要学诗,不敢打扰宝钗,就向湘云请教,她“越发高兴了,没昼没夜,高谈阔论起来”,宝钗批评她“不守本分”,“不像个女孩儿家”,湘云却不以为意。香菱求她教自己,湘云就热心教导,非常乐于助人。

  史湘云行为自然洒脱,豪爽率真,具有独特的男儿气概。警幻仙曲对湘云的形容是“英豪阔大宽宏量”,“霁月光风耀玉堂”。第二十二回宝玉前去看黛玉、湘云,只见“姊妹两个尚卧在衾内。那黛玉严严密密裹着一幅杏子红绫被,安稳而和睦。湘云却一把青丝,拖于枕畔;一幅桃红绸被,只齐胸盖着,那一弯雪白的膀子摞在被外,上面明显两个金镯子。宝玉见了叹道:‘睡觉还是不老实!’”通过两人的睡态描写,将黛玉的严谨细密与湘云的自然率性做了鲜明的对比。湘云还好着男装,文中有两处描写。第三十一回,宝钗说她“旧年三月里,他在这里住着,把宝兄弟的袍子穿上,靴子也穿上,额子也勒上,猛一瞧,倒像是宝兄弟,就是多两个坠子。他站在椅子后边,哄的老太太只是叫‘宝玉,你过来,仔细那上头挂的灯穗子招下灰来,迷了眼。’他只是笑,也不过去。后来大家撑不住笑了,老太太才笑了,还说‘扮作小子样儿,更好看了’。”第四十九回,写湘云穿着一件半新的靠色三镶领袖秋香色盘金五色绣龙窄褃小袖掩衿银鼠短袄,里面短短的一件水红装缎狐肷褶子,腰里紧紧束着一条蝴蝶结子长穗五色宫绦,脚下也穿着鹿皮小靴,越显得蜂腰猿背,鹤势螂形。众人都笑道:“偏她只爱打扮成个小子的样儿,原比她打扮女儿更俏丽了些。”穿上男装让湘云感觉轻松自在,没有束缚感,更显“简断爽利”。

  最可贵的是湘云的内心善良且真诚,她没有门第观念,能够平等待人。第三十一回中,她亲自带给袭人几个丫鬟绛纹戒指,与先前叫人送来给大观园姑娘们的一样。第三十八回中,湘云宴请贾府中女眷吃螃蟹,不忘叫人给赵姨娘装满两盆子送去,且一并摆了两桌让太太、少奶奶房里的丫鬟们坐下慢品,等夫人们走后,又摆了一桌请姑娘们房里的丫鬟,并让一旁伺候的婆子、小丫头们都坐了尽兴吃喝。第三十二回中袭人开玩笑说她“拿小姐款儿”,“湘云急道:‘阿弥陀佛,冤枉冤哉!我要这么着,就立刻死了。你瞧瞧,这么大热天,我来了,必定先瞧瞧你。你不信,问缕儿,我在家时时刻刻,哪一回不想念你几句?’袭人因笑道:‘说玩话儿,你又认真了。还是这么性儿急。’”袭人以前是贾母屋里的丫头,服侍过湘云。湘云从不因自己是主子小姐,而对奴才丫头另眼看待。虽为名门闺秀,却没有一点架子,这是大观园里面众小姐们比不上的。

  三.难以逃脱的悲剧命运

  虽然湘云的本性开朗豁达,但同样受到了当时社会气氛影响。那个时代充斥着悲剧意识,人们被感伤主义情绪包围,任何物质的优厚,都不能激发起人们对生活的激情。林黛玉就是这种悲剧意识和感伤主义的典型代表。

  而乐观知命的湘云到了吟诗寄慨时,也常会表现出与黛玉相同的心态和情愫。海棠诗会是大观园第一次吟诗活动,也是贾府烈火烹油的红火日子,史湘云却在和韵二首中吟出这样的诗句:“花因喜洁难寻偶,人为悲秋易断魂。玉烛滴干风里泪,晶帘隔破月中痕。”“自是霜娥偏耐冷,非关倩女已离魂。秋阶捧出何方雪?雨渍添来隔宿痕。”潇洒脱俗的史湘云到了落笔的时候也不能摆脱这种时代气氛的濡染。到了贾府与四大家族相继败落的时候,史湘云的悲剧意识和感伤情绪也在加重。在“凹晶馆联诗悲寂寞”这一回中,湘云脱口吟出“寒塘渡鹤影”的佳句,黛玉经过思索后对出了“冷月葬诗魂”的绝唱。突然闪出的妙玉评道:“好诗,好诗!果然太过悲凉了,不必再往下做。若底下只这样下去,反不显这两句了,倒弄的堆砌牵强。”这两句就像是湘云、黛玉用生命体验对凄凉身世的哀吟。这与文章前面所提到的“英豪阔大宽宏量”,“霁月光风耀玉堂”相距又何止霄壤!乐而知命的湘云可以忘掉家庭的悲剧给她带来的忧伤,却摆脱不掉时代氛围的挤压。

  第五回中对湘云的命运进行描述的《乐中悲》写道:襁褓中,父母叹双亡。纵居那绮罗丛,谁知娇养?幸生来,英豪阔大宽宏量,从未将儿女私情略萦心上。好一似,霁月光风耀玉堂。厮配得才貌仙郎,博得个地久天长,准折得幼年时坎坷形状。终久是云散高唐,水涸湘江。这是尘寰中消长数应当,何必枉悲伤!从中可以看出作者曹雪芹对湘云的不幸身世抱以深深同情,对她乐观豁达、心无杂念的性情大为赞赏,对她悲凉无奈的终局满怀惋惜之情。史湘云嫁了一个“才貌仙郎”,婚后生活十分幸福,但是却好景不长。在湘云为贾母送殡一回中有这样一段描写“想起贾母素日疼他,又想到自己命苦,刚配了一个才貌双全的男人,性情又好,偏偏的得了冤孽症候,不过捱日子罢了。于是更加悲痛,直哭了半夜”。最后史湘云早早成了一位孀居的女子,饮下封建礼教为她准备好的那杯人生的苦酒,度过有如李纨一样的凄凉一生。

  《红楼梦》中把史湘云那单纯而又丰富、乐观而又有愁苦、豪爽而又多情、既有须眉豪气又具有女性妩媚的性格特色,独擅风韵刻划了出来,赢得了世世代代读者的由衷喜爱。像史湘云这样一个旺盛而又美丽的生命,最终也没有例外的遭到毁灭,揭示出了“千红一哭”、“万艳同悲”的历史悲剧,控诉了封建制度的罪恶。《红楼梦》之所以能成为中国文学史上杰出的女性题材作品,离不开曹雪芹对女性的真挚理解与同情,正因此才能成为千古名著,给历代读者留下无数感动与启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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