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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找五瓣丁香抒情散文

散文 时间:2019-10-02 我要投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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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街头闲逛,遇丛丛而生的花树。叶茂枝繁,花簇如云,或粉白,或浅紫。淡雅之极,素朴之极。气息幽微,似有却无。朋友告诉我:这是丁香。一时有初相见的心悦与惊喜。凑过去,在满目的繁花中细细逡巡,一脸的肃穆与庄严吧。朋友不解:你干嘛呢。寻找五瓣丁香,一个关于幸福的传说。

  应该是很早的某个时候,读刘鹏越的小说《五瓣丁香》。小说写的是一段无望的恋情。“文革”的背景,自是多了压抑的气氛。那本书很破旧了,我翻在手里的时候,也正是对情感之事似懂非懂的年岁。但小说里有一个关于丁香的传说:谁找到五瓣丁香,谁就能找到幸福。很多年过去,小说的情节已经被我遗忘,只剩下这个传说。

  其实,我知道,幸福的五瓣丁香无从找寻,也许有遇见吧。能够遇见是何其难?张爱玲说:于千万人之中遇见你所遇见的人,于千万年之中,时间的无涯的荒野里,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刚巧赶上了。哪里有那么多恰到好处的可能,“时间”、“无涯”、“荒野”,绝对无误的时间和空间的聚合,才能成就的遇见。

  繁花似锦绽放的春,柳丝柔风拂面的好,遇见可人。低眉一笑,正欲上前,却看到可人身后的一人轻揽其纤腰而去。仍是晚了一步,再看繁花已黯然。

  很多剧情里,观光电梯里的一对,一个上,一个下。擦身而过,不曾有遇见。

  所谓不幸,是无奈。所谓幸,不过是偶然。因为,山的那面仍是山,海的那面仍是海,荒漠的那面也仍是荒漠。

  一朵云遇见另一朵云,才落了一场淋漓的雨。一片叶碰着另一片叶,才听得到树叶也有美妙的歌声。

  即使遇见最爱,未必就懂得珍惜,也许还是与幸福失之交臂。坐在时光的灰尘里,看不清周遭。王家卫的电影《东邪西毒》终极版,有一个非常好的英文名,《Ashes of Time》,直译就是“时间的灰烬”。人生,爱情,幸福,不幸,无一不是灰烬。可汉字就是如此之妙,“灰尘”与“灰烬”,两个意义相近的词,传达的却是如此千差万别的意蕴。结果一致,过程迥异。灰尘是暗淡,落拓,不堪。灰烬是鲜明,光彩,热情。

  所有的人生都无所谓不幸。寻找,遇见的路途,风和日丽是悦目,大雨滂沱是悦心。幸福是一个过程,它不是结果。

  如此,我情愿种一片又一片丁香林,只为了让你能够遇见,那预示幸福的五瓣丁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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