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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阅读《树与成忆》

散文 时间:2018-08-18 我要投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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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在这闷热拥挤的车厢里,闻着身边那股香到令人有点窒息的味道,伴随着公交车阵阵摆忽不定的摇晃,毅然发现,全身的大汗淋漓并未抹去内心的落寞以及冰冷,看着不远处的那棵光秃秃的梧桐树——如果她在,她还会和以前一样原谅我吗?

  短短的车程,不知为何,却如一整天一样漫长……。。

  到了,到了,随着一口标准普通话外加一口标准英语的播出,便一如既往的被簇拥的人群挤下了车,一如既往的看看时间与五分钟的紧密相联,一如既往的看到旁边的一个个校友疯狂的朝着学校奔跑着,仿佛那欢快铃声的响起,便不再欢快,是末日的降临,是训斥的驰骋。但此时的我却迈着缓慢的步伐,望着他们飞快的奔跑却无动于衷,渐渐的,渐渐的,我成了最后一个,一瞬间,时间停止了流淌,只留下我面前的那个曾经的回忆,只留下她穿行马路的画面,仿佛那绿色的格子所组成的绿灯早已不复存在,而仅仅剩下那天我最后一次向她亮起了红灯……。

  悔恨与苦涩酝酿的那瓶啤酒霎时间被打了开来,里面的记忆伴随着白色泡沫疯涌而出…。。

  那是一个不幸的一天。除了上午公布的考试成绩不理想之外,中午还被老师叫去谈话,下午的几堂课也是恍惚的,满脑子里都是回家如何向父母交代这般考试成绩,心里的不爽可想而知,于是一个下午,默默沉寂在自己的胳膊组成的蜜窝里,眼睛里浸满了泪水……

  终于到了放学,我默默收拾好书包,准备离开教室,这时,老师却再一次叫住了我,然后说今天有人请假,让我顶他打扫卫生。若是在平时,我一定会不以为然的答应,但是在那天,那个忧郁的一天,我却是极不情愿的应和的,心中像被摇过了的汽水瓶,鼓鼓的,涨涨的,仿佛一瞬间就要炸开。干了一个小时,已经是五点半了,我拖着疲惫的身子以及那颗膨胀的心,慢慢的走出了校门,背后,是老师的对于我值日不干净的批评和同学们指责的言语……

  刹那间,世界都好像要炸了一般…。。

  走着,走着,终于逃离了那个“黑暗”的世界,秋天的温度还是十分的冷的,但此刻,没有什么比我的内心一样冰冷,想想回去一定又是一阵父母的教育,感觉真的快要撕裂了一般。就在我内心愤怒到极点时,一个身影走到了我的面前,随之而来的,是一个伴着体热的礼物盒,和一个笑脸——原来是她。

  她兴高采烈的对我说:“死党,生日快乐哈!你慢死了,我都等了一个钟头了。”我看着手中这个精致的礼物,我才想起我今天竟然是我生日!看着她那双似乎已经冻僵的手,我突然感觉到这个世界还有一丝温暖,那股温暖浸入了我的内心当中,慢慢开始解冻。

  我顿时呆滞的望着她,半响,才晃过神来的怀着感激的语气说:“谢谢你呀!死党,你是第一个给我送礼物的人!”

  “不客气啦。对了,今天考试成绩出来了,你考的怎么样呀?我没考好,才96分,你不要嘲笑我,哈哈。”她高兴的和我说道。

  “96分?!这么高!你确定这叫没考好?”我没有在意她的前半段的回应,而是顿时感觉像对敌人一般的往她的后半段的那个数字发起了质疑。

  “对呀,这张试卷这么简单,难道不应该这个分数吗?”她一脸迷茫的看着我,这眼神中,满是对我的分数的怀疑。

  转眼间,刚刚才融化一点的心又变得和冰块一样的硬,不,是比之前还要硬上几十倍!抬头看看这天,似乎要塌下来一般的令人恐惧,而我,再一次的将这种恐惧转化成了嫉妒!

  “奥?恭喜你呀!看来这次水分蛮足的呀!哈哈。”我一脸狰狞的笑了,这笑包含了嫉妒与对她的不屑。

  “什么叫水分?这是我自己凭借我自己的能力考出来的!你不要自己考不好乱说别人考不好!”她大声开始争辩起来。

  “你考好一次怎么样!你个以前总输在我脚下的渣渣,你炫耀什么!”当我听到她刺激我的痛处时,我疯了般挖苦了她。

  “你!你!”她气的一时语塞,那双大眼睛里充满了怒火。但是过了一会,她满怀怒火的眼神就黯淡了下来,她低下头轻轻的对我说:“对不起,今天你生日,我不该让你发火。”

  看着她她和以前一样向我低头了,我本该和平时一样的也和她道歉,但是由于嫉妒怒火的燃烧,我竟趾高气昂的说了一句:“果然不出我所料!和上学期期末一样抄的,上次不就是不承认,到最后还不是承认了,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她听完以后,愣住了,她不知道我会说出如此伤人的话,并且那次她唯一一次考试抄袭也是我考试前和她说好考试时对一下,结果考试时我看完了她的,本该到她看时我却叫了老师说她抄袭我的,结果老师当场给她打了0分,事后全校都传开了,背后我得意的看着她低头的样子,她面前我却又千番道歉以及“解释”,结果她一时心软,接受了我的道歉,本以为事情会永远尘封,但谁知我今天却如此阴险说了出来。

  她沉默了,过了一会,我看见两行泪水从她的脸颊上流下,紧接着的是我手中的礼物被她夺过来砸向了那棵梧桐树,顿时梧桐树留下了一个凹印,绿色的汁液流了下来,滴到那个礼物上,紧接着,是她带着哭腔转身后疯狂的奔跑……。

  梧桐树上的凹印格外的醒目……

  从那以后,我被彻彻底底的她无视了,她的成绩一路直下,在经历了一月的下坡路,她被分到了差班,于是,那一层楼层的间隔,成了永恒的间隔,我和她之间不再有任何言语,直到三个月前她跟着她的父母回了老家,而等她回去之后我才知道那个礼物是她那少的可怜的零花钱攒出来的,为了给我买那个礼物,她整整攒了半学期……。

  蓦然回过神来,不知为何,我已经泪水浸湿了眼眶,不顾那响起的铃声,我朝那棵梧桐树跑了过去,蹲下身子,看着那个疤痕——它变得十分坚硬,轻轻的抚摸上去,我感到了一个明显的突出,这也似乎正是我心中的那个疤痕所突出来的一般,永远的忘却不了……

  那是我这个学期的头一次的被老师骂,头一次迟到,但是,我却无悔,因为,我对不起她,对不起她的一切——她为了不让我受她的事情的影响,她故意下降的成绩、被分到差班、回到老家,因为她知道,只有她的离开,才可以令我淡忘这件事,从而不影响我的学习,然而她却忘了,如果她保持下去那个成绩,她可以博得未来的一片蓝天……。

  梧桐树,你的伤疤还会再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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