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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经·鲁颂·駉》赏析

诗经 时间:2018-01-27 我要投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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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诗经·鲁颂·

  牡马,在之野。薄言者,有有皇,有骊有黄,以车彭彭。思无疆,思马斯臧。

  牡马,在之野。薄言者,有,有骍有骐,以车。思无期,思马斯才。

  牡马,在之野。者,有有骆,有,以车绎绎。思无,思马斯作。

  牡马,在之野。薄言者,有,有有鱼,以车祛祛。思无邪,思马斯

  【注释】

  ⑴(jiōng):马健壮貌。

  ⑵(jiōng):野外。

  ⑶薄言:语助词。

  ⑷(yù):黑身白胯的马。皇:鲁诗作“”,黄白杂色的马。

  ⑸骊(lí):纯黑色的马。黄:黄赤色的马。

  ⑹以车:用马驾车。彭彭:马奔跑发出的声响。

  ⑺思:语助词。臧:好。

  ⑻(zhuī):苍白杂色的马。

  ⑼骍(xīn):赤黄色的马。骐:青黑色相间的马。

  ⑽(pī):有力的样子。

  ⑾(tuó):青色而有鳞状斑纹的马。骆:黑身白的马。

  ⑿(líu):赤身黑的马。(luò):黑身白的马。

  ⒀绎绎:跑得很快的样子。

  ⒁(yì):厌倦。

  ⒂(yīn):浅黑间杂白色的马。(xiá):赤白杂色的马。

  ⒃(diàn):黑身黄脊的马。鱼:两眼长两圈白毛的马。

  ⒄祛(qū)祛:强健的样子。

  【译文】

  高大健壮的公马,放牧在遥远的原野上。高大健壮那些马,有黑身白胯有白底带黄,有一色纯黑有黄中带赤,驾车蹄声阵阵响。鲁君深思又熟虑,养的马儿多肥壮。

  高大健壮的公马,放牧在遥远的原野上。高大健壮那些马,有苍白杂色有白色间黄,有赤而兼黄有青黑杂色,驾车有力奔前方。鲁君思谋永不止,养的马儿都好样。

  高大健壮的公马,放牧在遥远的原野上。高大健壮那些马,有青毛鳞斑有黑身白,有赤身黑有黑身白,驾车跑来多快当。鲁君谋虑无懈怠,养的马儿神气旺。

  高大健壮的公马,放牧在遥远的原野上。高大健壮那些马,有浅黑带白有赤白相杂,有黑身黄脊有眼圈纯白,驾车驰骋真健强。鲁君思虑总正确,养的马儿跑远方。

  【赏

  《毛诗序》云:“《》,颂僖公也。僖公能遵伯禽之法,俭以足用,宽以爱民,务农重谷,牧于野,鲁人尊之,于是季孙行父请命于周,而史克作是颂。”郑笺云:“季孙行父,季文子也。史克,鲁史也。”孔疏云:“文公六年(前621),行父始见于经(《春秋》),十八年,史克名始见于《传》(《左传》)。此诗之作,当在文公之世。天子巡守,采诸国之诗,观其善恶,以为陟。周尊鲁若王者,巡守述职,不陈其诗,虽鲁人有作,周室不采。故王道既衰,变《风》皆作,鲁独无之。至臣颂君功,亦乐使周室闻之,是以行父请焉。”序说之事实固如朱熹《诗序辨说》所称“皆无可考”,但谓之“凿矣”,则亦过甚其辞。据诗意,此篇系鲁人歌颂鲁君注重牧业,国以富强之作。朱谋说:“鲁政多矣,独举考牧一事,军国之所重也。”(《传说汇》引)此言能得其实。诗的作者古文经学家说是史克,今文经学家则说是奚斯。王先谦《诗三家义集疏》云:“史克作颂,惟见《毛序》,他无可证。三家诗说皆以《鲁颂》为奚斯作,……汉人承用皆属奚斯……,史克见《左传》在文公十八年,至宣公世尚存,见《国语》,奚斯见闵()公二年(前660),故文公二年《传》已引《宫》之诗。不应季孙行父请命于周之前,已有史克先奚斯作颂。”他指出的历史事实固然不错,但从年代上只可断定史克不能作《宫》,说此篇《》亦非其所作,则缺乏说服力。《毛诗序》之说较有条理,在现有文献不足证伪的情况下,不妨暂从毛说。

  此诗重点是写马,通过写马来赞颂鲁国的国君鲁僖公。诗分四章,可能与古代一车四马的驾车制度有关。有人说“《礼》:诸侯六闲,马四种,有良马,有戎马,有田马,有驽马”,“作者因马有四种,故每章各言其一”(孔颖达疏);也有人说每章各写马的一种品性,第一章是写“马之德”,第二章是写“马之力”,第三章是写“马精神”,第四章是写“马志向”(方玉润《诗经原始》),这却不免让人感到穿凿附会,四章中各种各样毛色的马都有,难道说“骊”一定是良马、“”一定是劣马?“彭彭”、“”、“绎绎”、“祛祛”与“臧”、“才”、“作”、“”这些形容词(或动词)也看不出与德、力、精神、志向有特定的对应关系。从结构上看,它每章除了第四、五两句“有……有……”句式各具不同内容外,也就第六句末二字和第七、八两句末一字不同,是典型的重章叠句体式,而各章所更易之字,也不像《国风》中的一些篇章那样相互间有递进或联贯关系,而像《国风》中的另一些篇章那样,联章复沓只是为了取得一唱三叹、余音不绝的歌咏艺术效果。

  从诗的表现手法看,此篇尽管用的是赋法而没有比兴成分,但写来跌有致,马的形象既生动传神,对鲁君的颂美也点到即止,没有过分的张扬,一切都温而不火,流畅自然,这在《颂》诗中实不多见。全诗先将直接歌咏的对象群马置于广阔无边的原野这一环境背景,且冠以“”这一表形态的叠字形容词,这样篇首就鼓荡着一种矫健强悍的气势。接着,“薄言者”一句略按,往下介绍马的品种,马的品种多正可作“思无疆(期、、邪)”一句的注脚,为下文的赞颂作了有效的铺垫。“以车”云云,又以带叠字形容词的句子咏马之善于驾车疾驰,与上文的“牡马”句相呼应,而句中“马”字不出现,叠字词前后位置不同,又见出章法上的变化。最后,由写马转为赞美鲁君,但赞美鲁君仍紧扣住咏马,结尾一丝不苟。从以上分可以看出,全篇的脉络很分明,作者的写作技巧很纯熟。不妨说这是现存最早的专咏马的咏物诗,后世咏马之诗大致也是这样从马的形体(这在此篇中主要是通过写马的毛色表现出来)、马的动势、马与人的关系这几方面落笔的。作为咏物诗的雏型,它已显得相当完美。一些读者会有此疑问:这样一首具有《国风》风格的诗,为何不在《国风》中?鲁诗不称《风》而称《颂》,前引孔颖达疏实际上已作了说明,原因是鲁为周公长子伯禽的封国,周室重视周公的功绩,尊鲁若王,天子巡守采诸国之诗以观风,遂不及鲁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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