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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忘故乡的朱氏桥散文

散文 时间:2018-10-06 我要投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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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桥飞架南北,天堑变通途”。桥,它是飞架在江河湖海之上的交通工具;桥,它是城市交通高架的陆地之舟。桥,在我的人生阅历中,大大小小,长长短短,司空见惯,枚不胜数。我既于上世纪80年代以来多次目睹过气势恢宏的长江和黄河大桥,又于上世纪90年代以来在繁华的大都市数次游历过绚丽多姿的“南浦大桥”和高架彩虹桥;它宛如一叶轻舟荡漾在江河之上,又好似飘洋过海的万吨巨轮承载着千钧重负万马勇渡,寄托和希冀着人们的美好企盼与梦想。我从小学的课本里,就知晓中国有座保存完好闻名千古的赵州桥,长征路上有座十七勇士“大渡桥横铁索寒”;我在看西方电影里,有“廊桥遗梦”令多少痴男情女神不守舍,又有南斯拉夫保卫铁索沃大桥中异国风情尽收眼底。在这古今中外所见过听过的无数座桥梁中,至今还铭刻在我脑海里念念不忘的唯一当数故乡的“朱氏桥”……

  儿时记忆中,距我家的村南一里多地,有条小清河,是平舆县与新蔡县的界河。清清的河水长年累月自西向东淙淙地流淌着,不知流过了多少岁月,也不知发生过多少奇闻佚事,只记得一座青石板小桥在朱氏桥村埠口河面上屹立着。桥的两头,沟沟壑壑,显然是被日久月累的洪水冲刷,又缺乏河岸修复所致。追溯这座桥的历史,谁也说不准确,只是因桥名而推测:据传说,为了方便交通,造福乡里,明代有位朱氏富豪,德高望重,肯做善事,就在此埠口修建一座石桥,也可能是当地的一位乡绅官僚。河上架着十几块青石板,石板与石板之间有四指的缝隙,可以清晰地看到桥下的激流,有几块青石板还雕刻有龙头龙尾,可能预示着鸿福吉祥。桥面有三、四米宽,由几十摞青石磙做桥墩,高高的立为四排,中间为三孔,供南来北往的人们过河使用,此桥为了纪念他,名曰朱氏桥。

  每年,当春姑娘飘然而至时,青石桥头,小河的两岸杨柳吐翠,野花盛开,河水清澈,芳草依依,鱼儿欢跳,鸭鹅成群。三三两两的姑娘媳妇们,经常一边聊着家常,一边端着木盆,携着棒槌,来到桥下河边洗衣裳,嘻嘻哈哈,有说有笑,气氛甚是热烈欢畅。桥上,过往行人匆匆,赶集上店的,走亲串友的,农田干活的,货郎担、剃头担、游乡收杂皮的,各色人等,日日川流不息,假如遇上个调皮的半大孩子路过,也会不时的应和着,嬉笑着,甚至从桥上手拿碎瓦片,冷不防地往水里顺河打起水飘飘,“唰唰唰”溅起一路水花,或者故意往她们身边撂块砖头,只听“呼嗵”一声,惊吓得她们大呼小叫,连连往河岸上跑。

  当火热的夏季到来时,特别是到了每年的七、八月份雨季,小清河就一反常态,由往日的温顺怡人突然变得像一头发怒的猛狮,不时地咆哮着,像要吃人似的。狂风裹挟着暴雨,掀起阵阵惊涛骇浪,本来用糯米灌缝几百斤重的青石磙和压在它上面的青石板,经受不着日日夜夜的连续冲击,仿佛是战场上的败兵,坚守不住阵地不得不丢盔撂甲,无奈地被巨浪掀翻到河里,等待入秋再由人们把它捞上来,重新修复。而不下雨炎热的天气,我会在暑假无数次地和一群小伙伴来到桥头,脱掉上衣,只穿裤头,从桥上跳到一米多深的河里洗澡、扎猛子,捉鱼虾,捞河蚌,无忧无虑,快活极啦!

  当飒飒的秋风扫落叶之时,河水又像是从猛狮变成一只猫,逐渐恢复了它往日温顺的禀性,悄无声息地往东汩汩地流着。桥头上会有一群群南来北往的人们在格外地忙碌着,那是因为离桥南不足300米的地方有两座土窑和一座24门的轮窑,土窑烧的是青砖灰瓦,轮窑烧的是红砖红瓦,每逢秋冬季节,都是农村修房建房、大兴土木的好时节,这时桥上行走最多的莫过于那些拉砖拉瓦的,来往土窑轮窑做坯干活的。拉砖瓦的:有的是几个人拉着人力车,有的是后面人力扶车把前面赶个小毛驴,有的是车把式赶着马车一辕三马,还有用三头老黄牛拉着千年古董四个木榖轮的太平车,在桥上悠着游着的通过,不论啥车,车轮碾压青石板都会发出“叽哇叽哇”的摩擦声,回荡在埠口的上空。

  当数九寒冬凛冽的朔风吹拂大地时,河面上结成了一层层厚厚的冰块,连成一体,只有冰凉的河水在下面不见踪影,似乎还在潺潺地流动着。两岸的树木萧飒,突兀的枝杈傲视着灰蒙蒙的天空,仿佛要与严寒抗衡。光光的青石板上凝结下光头淋,桥面滑溜溜的光,人们走在桥上一呲一滑,稍不留意就会连人滑倒掉到桥下,骨碌碌顺河面上的溜冰滑向下游很远的地方,这也是漫长的冬季最难过河的时刻。这样的情形每年都会有个十天半月,不得已,石桥只能从两头封道,以免除发生意外的生命危险。

  朱氏桥,孩提时我不知步行走过多少趟,就知道我的姥姥家、三个姨家以及姑姥、舅姥、表叔等几家亲戚,就在河的南岸,每年我都要去几趟,特别是姥姥家,我去的最多,哪一趟都得来回走两次这座桥。去时走累了,我就会赶到桥头歇歇;回来走困了,我也会跨过桥,躺在向阳的河坡草丛上眯瞪一会儿。有时,我会坐在这座古桥的桥头发呆,一切都感到好奇:搞不明白为啥它叫“朱氏桥”这个名字而不是别的名字呢?那圆圆的青石磙是怎样从水里叠起高高的四、五层呢?那十几块长方体的青石板又是怎样搭在一起的呢?为什么要在青石桥板上雕刻龙头龙身?它仅仅是美观漂亮吗?是不是像听老人所讲的“青龙镇河妖”保佑沿河乡民不被洪水泛滥遭殃呢?这一连串的疑问至今也没有全搞明白。说来也巧,直到本世纪初的一天,我在驻马店市驿城区练江大道散步时,突然见到了一座很不起眼的桥,也名叫“朱氏桥”,看样子一点儿也不古朴沧桑,就是一座当代的砖经水泥垒砌的普普通通的方孔桥,我仔细观察,它根本没法跟我家乡有几百年历史的“朱氏桥”相提并论,难道这仅仅是桥名相同的巧合吗?它还有没有背后隐藏的故事,我不得而知,悻悻地离开了它。

  上世纪豫南所发生的千年不遇的“75.8”特大洪水,不仅摧垮了板桥、石漫滩等上百座大中小型水库,也对像“朱氏桥”这样微不足道的民间古桥毫不客气地给予彻底的破坏,水后的惨象目不忍睹:十几块桥板和几十座石磙桥墩被洪水冲的横七竖八,有的顺水滚落到下游几十米远,陷在深深的淤泥里,顿时隔断了小清河两岸的交通。后来,几经修复,才能在春秋冬三季行人自行车勉强通过,汽车、拖拉机等机动车辆一律不能通行,不得不绕道20里河上游李广桥才能通行。一遇夏季发水季节,河水猛涨,两岸交通断绝,音讯全无,朱氏桥埠口成为一片汪洋,两岸乡民望河兴叹,怨声载道,纷纷谴责各级政府不作为,甚至骂娘声不绝于耳,我也感到很沮丧。尤其是河北要到河南种地的农民,这没有了桥河两岸交通太不方便了,直接而极大地影响了家乡人民的生产和生活。

  到了上世纪80年代初,平舆县政府水利部门遵照民意,终于投资兴建了一座多孔新大桥,桥址挪到了旧桥上游250米处,桥长等于小清河的上口宽,大约50米;桥宽大约7米,桥面中间能并排行驶两辆解放牌大卡车,建筑材料为钢筋混凝土结构,两边还修建有一米高的桥栏杆,桥名仍叫“朱氏桥”。当大桥竣工通车的那一天,桥头上,锣鼓喧天,鞭炮齐鸣,沿岸两县的几千名干部群众不约而同地来到这里,亲眼见证“一桥飞架南北,天堑变通途”激动人心的历史时刻,从此,小清河下游的两岸人民彻底地结束了汛期“近在咫尺难见面,隔河相望泪汪汪”的凄惨景象,极大地方便了两县两岸人民的生产生活,增加了亲情联系和民间交往,也了却了久久压在我心底的一桩心愿。这几十年,每每从小清河南岸回故乡驾车探亲,路过朱氏桥,我也分享了交通的便捷和道路的舒适,从新旧桥的变化而窥一斑知全豹,改革开放36年来,祖国大建设一日千里,昔日贫穷落后的故乡也在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呀,这全靠党和政府领导的好啊!

  朱氏桥是座“近古桥”。自明清几百年以来,它不但经历了战乱频仍、朝代更替;而且见证了无数的天灾人祸所造成的生灵涂炭、民不聊生。它像一位古代老人不饱经岁月沧桑,焉能中流砥柱?为造福乡里,荫及后人,它巍然屹立于滔滔的河水之中,不惧惊涛骇浪,不畏暴风骤雨,以自己的坚强身躯顶天立地,铺就了几百年的“茶马古道”,支撑着千钧石桥天堑变通途!

  朱氏桥是座“连心桥”。从古至今,淙淙流淌的小清河两岸,散居着回汉两大民族,而民族之间又结亲联姻,盘根错节,世世代代,祖祖辈辈,年年月月,日日夜夜,亲情割不断,友情丝相连,乡情金不换。不因兵荒马乱弃亲情,不因县域分属乱姻缘,不因天灾人祸友谊减,不因生老病死人情短。这座桥的修建,把两岸人民的心紧紧相连到永远永远!

  朱氏桥是座“幸福桥”。它的修建,不仅保证了小清河两岸道路交通的畅通无阻,为故乡人民出行提供了方便快捷,而且大大地促进了当地物畅其流、文化交流和经济快速发展。“道路通,经济兴”。路通离不开桥通,桥通才能“心”通。桥修到了人们的心窝,为人们增加了“幸福指数”,尤其是今天,在全面建成小康社会的征途中,“朱氏桥”就是故乡人民心中的一座“幸福桥”!

  朱氏桥,我终生难以忘怀的这座“近古桥”,今天,它以历史的丰碑、崭新的姿态、与时俱进的风采和继往开来的精神,展示出现代化的“连心桥”、“幸福桥”的时尚风貌,它的丰功伟绩将永远铭刻在故乡人民的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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