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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贺诗之奇诡冷艳的原因

李贺 时间:2018-04-10 我要投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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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贺诗以其独特的风格即“奇诡冷艳”踞于诗坛,他的诗作中交错重叠着大量独具个人审美偏好的意象。

李贺诗之奇诡冷艳的原因

  一、坎坷的人生

  个人身世、社会环境对诗人性格、心理都会产生一定影响,故创作风格也会有所差异。在此笔者透过李贺的坎坷人生以及他所处的社会环境,通过将李贺与李白王维的对比,来论证上述因素对其诗作富有的奇诡冷艳的创作特色的影响的具体表现。

  (一)个人身世与性格

  李贺家道至他已是落魄光景,但李贺天资聪慧,对作诗极富天赋,十五、六岁便以工乐府诗与先辈李益齐名。由于遭小人谗言,他在进京赴考却未能如愿,因而仕途不得志,再加上一生体弱多病,李贺的身世与经历与他的创作必然息息相关,故其所诗作大多是慨叹生不逢时,发泄内心苦闷,抒发对理想、抱负的追求。同时,对当时藩镇割据、宦官专权和人民所受的残酷剥削也有所反映,同时带有强烈的悲观愤懑的情绪。

  坎坷的人生经历奠定了诗人作品的情感基调,即为“冷”,无论乐景还是哀景,都被蒙上一层冷色调。笔者认为这在一定程度上帮助了“奇诡冷艳”风格的生成。

  李贺的性格也体现在对诗中所选色彩的偏好上,抑或是说他对颜色的偏爱影响了他的个性表达。与清高又软弱、随缘自适,同样善用色彩抒情的高手王维相比,李贺运用带有强烈主观情绪的浓重色彩来抒发心中不平的意气,继而形成“艳”的格调,自成一家,而王维则是用冲淡的色彩来营造寥朦胧的虚空从而反映自己的禅趣,这也是李贺诗冷艳的一个原因。

  (二)社会环境

  拿李白与其作对比,前者所处盛唐时期,歌舞升平,一片繁荣景象,创作风格流畅洒脱,大景雄浑壮阔,小景也是细腻中别有洞天,所谓“仙才”。“鬼才”李贺则不然,如同样写“玉兔”,李白笔下为“白兔捣药成,问言与谁餐?”(《古朗月行》),李贺笔下则是“老兔寒蟾泣天色”(《梦天》);写“月亮”,李白作“月下飞天镜”(《渡荆门送别》),李贺则作“隙月斜明刮露寒”(《春坊正字剑子歌》)。

  二、 独特的审美情趣

  李贺是浪漫主义诗人,他喜欢在神话故事、鬼魅世界里驰骋,以其大胆、诡异的想象力,构造出波谲云诡、迷离惝恍的艺术境界,抒发好景不长、时光易逝的感伤情绪。这也是为什么李贺追求奇变的思维方式――怪诞、神秘、真实生活与虚构世界融为一体,在他的心目当中天、人、鬼之间可无边界,李贺诗作中体现的心物思维形式互通也是他审美情趣的一种体现,具体表现为以通感的迭出运用来描摹事物、抒发情感。

  例如《恼公》中:“歌声春草露,门掩杏花丛”,诗人先把歌声比作珠子声,再联想到春草上滚落的圆润晶莹的露珠;又如《秦王饮酒》:“羲和敲日玻璃声”,则是“先将白日比为明亮的玻璃,进而想象羲和敲日,就敲出了玻璃的清脆之声”[1]。这些都是应用了同感的写作手法来体现了“奇变”的抒情方式,其中的“曲喻”也是其一大特色。

  再如,著名的《李凭箜篌引》,全诗并未着重描写乐声如何动听,而是将大量笔墨用在“乐声如何惊天地泣鬼神”上面,这就是诗人将人、鬼、神三界合一的结果,真实场景是李凭在弹奏箜篌,而诗人在此加入了“娥皇、女英”的典故,用拟人手法写“芙蓉饮泣”、“香兰欢笑”,让人难以分辨虚实,异彩纷呈。全诗调动了能够动用的整体对象,传神地再现了浓郁的音乐境界,仿佛已经没有一处事物不在享受丝竹之乐,充满了浪漫主意气息。

  三、色彩的选取及运用

  李贺诗中“冷艳”集中体现于其对颜色的敏感度,对色彩准确的把握和应用上,他将自身情感大量注入色彩之中,甚至弱化了事物本身从而强调了色彩搭载感情的能力。

  (一)精心的选取

  在色彩选取上,李贺多选用浓重、冷艳的色彩。冷峻、饱和、深沉的色彩元素使得诗句感染力强,令整首诗的情感基调与风格达到统一,让情绪如色彩一般饱和浓重,例如哪怕红、绿等视觉冲击力强的颜色,他的选择描述也是倾向于老红、帐红、翠绿、颓绿[2]等浓稠的色度。典型例子就是《雁门太守行》中,诗人将几个带有浓墨重彩笔调的诗句掷出:“黑云压城城欲摧,甲光向日金鳞开”显示了战势的危急,“塞上燕脂凝夜紫”说明了战争的残酷,描述了战士浴血奋战的场面,“半卷红旗临易水”渲染了战场的悲壮气氛。这些场面一应而出,黑色、金色、紫色、胭脂色、红色等颜色赋予诗中所写事物以巨大的震撼力与视觉冲击力,同时使情绪达到高潮,在一定程度上实现了感官的统一。

  (二)细致的运用

  李贺在其他色彩上也有广泛使用,但是更为夸赞的是他具有将色彩嵌于全诗的独到功力,如《残丝曲》描写青年男女在暮春中宴游,诗仅八句就叠用了黄色的莺和蜂,浓绿的杨柳,青色的榆钱,粉红的落花,绿鬓少年,金钗女子,青白色的壶,琥珀色的酒,他将这些意象的色彩一一点到位,而且所选颜色深深浅浅,似随意点染,颇具层次感和美感。

  四、意象选择和意境营造

  李贺诗中的意象选择可谓光怪陆离、多姿多彩,让人惊叹其巧妙、惊艳。这是心物相通和色彩运用相结合的产物,亦可以说是诗人将奇诡与冷艳的完美结合。

  再举《李凭箜篌引》为例,“空山凝云”营造虚空意境,“芙蓉、香兰”可泣可笑,让读者产生可听之感,“老鱼、瘦蛟”本来羸弱乏力,行动艰难,现在竟然伴随着音乐的旋律腾跃起舞,这种出奇不意的形象描写,使那无形美妙的箜篌声浮雕般地呈现在读者的眼前了。

  又如《梦天》中,“老兔”、“寒蟾”、“云楼”、“玉轮”、“湿团光”这些意象描绘出了典型的神话世界的画面,继而用“像被露水沾湿的样子”描写“带光晕的月亮”营造出如梦似幻的意境,“鸾��”、“桂香陌”则是涵盖了声音与气味;后面四句中,“黄尘”、“清水”、“三山”,“齐州”、“九点烟”、“海水”、“杯中泻”,则是将目光放远,一下子写出了梦游人的角度和高度,再加上神山仙境,时空交错,更是营造了一种虚无缥缈的意境。

  五、小结

  笔者认为诗人的创作特色与风格形成,不仅来自于对描述对象的偏好,如山水田园诗、边塞诗等;或由于大势所趋、刻意营造,如《花间集》等。从李贺诗作分析入手,可以看出诗人独特风格的形成也来自于个人身世、性格,诗人的审美情趣,独特的审美眼光,对某种领域的较高驾驭能力,也来自生活中的个人感受与情感体验等等,如此便可挖掘出诗人风格形成背后的更多因素,也为之后的研究提供论点和论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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