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来到原中小学教育资源网!

谈理想的课堂教育随笔

随笔 时间:2018-06-20 我要投稿
【www.ruiwen.com - 随笔】

  我承认,依旧热爱着文字,依旧执著于用文字构画心空的清明。即使在无味的三尺讲台之上一站十七年,即使淘气的孩子肆意的砸碎过我精心描摹的梦的边框,即使风横雨斜的狂躁曾经粗暴地挥出结实的拳头,都没有动摇过我作为一名语文教师的热诚……可如今,我却莫名地烦躁着。

  我不愿走进教室,不愿站上讲台,不愿用抑扬顿挫的声调开始一堂课的精彩,更不愿面对那些低垂的脑袋和一张张麻木的脸。无端地怀念过去一幕幕稔熟的场景:晨读时,优美的文字和着深情的声调将一个空洞的早晨调成一杯香浓的茶品;课间时,捧卷入境的身影附着笔走纸页的“沙沙”将短暂的闲暇煨成一抹新醅的芳醇;教室里,无数双清澄的眼睛倾听着你的浅析深剖;作业中,激情的文句迸送出青春的才情……可这些只能存在于记忆里。难道这个社会,这个时代的整体浮躁,也浸染了校园,侵袭了健康明晰的大脑,让无数的思绪短路,使一个个灵魂呆立成混沌的偶像?

  “人应善待手中的世界,但不要放弃心中的世界。”这样的句子一遍一遍冲荡着我的内心。我看到了手中世界的崩坍,也听到了心中世界厚重的门扉沉闷的关闭。

  做为教师的我们有太多的无奈:我们要应付明知无用仍然要做的一次次检查,我们要在繁琐的书山题海中率领学生冲锋陷阵,我们要在无数次的考试排名中挤成一团,我们要搞科研写论文拿证书,我们要讲优质课选教学能手成名师,我们要晋升职称提高工资待遇,我们要在领导指定的模式中形成定势统治的课堂风格,我们要在学生面前冠冕堂皇、在学生背后畏首畏尾……

  一个声音破空而来:你心中的理想课堂是什么?耳膜被震得生疼之后,终于挤出些许微笑,而后拼命地质问自己:你是否还有理想?

  “人与动物的最大不同,那就是,人为梦想活着。”难道一个人丢了梦想之后,连做人的资格也一并丢掉了?这无疑是严重的,事关体面与尊严,于是硬要做出回答,也许回答得并不响亮,可这依然是头碰坚壁之后的“咔嚓”回响。

  人要有梦想,首先得有思想。食物支持肉体的生长,思想强健肉体的内涵。理想的课堂无疑应是教师思想与学生思想的碰撞与交汇、独吟与合鸣。教师没有权利强行为学生进行思想的清洗,也不能让学生的思想脱离正确的轨道。我们既要尊重学生的个性,也要强化共性中已认可的被誉为真善美的精华。这其中要强调教师思想的纯朗,也更突出学校办学理念的濡养。“十年树木,百年树人”这说明育人道途的遥远与艰辛,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学校应把教书做为实现育人目的途径而不是目的,更不应将二者生硬的撕裂。片面的强调“教书”只能把学生培植成模式化的机器,我们一味的强调升学率,把考试成绩做为评价学校与教师的唯一标准,想想这是多么可悲又是多么可怕。我们的孩子不会思考,不会尊重,不会做人,没有道德底线,只偏执于“小我”的乖戾与嚣张。我们把育人变成了墙上的标语,廊间的字画,当成了粉饰太平的工具。这其中的弊端更是显而易见。究其原因当是整个社会思维的浑浊与浮躁,更有学校自身办学理念的迷失。所以理想的课堂应是在大的体系强健运行当中,自然产生的灵鲜魂活的精品,而不是教育畸形发展的速成物。

  理想的课堂理应是高效的。这些年我们从大喊“有效”到疾呼“高效”,表面文章做得十足,似乎只要我们呐喊过,便必然有影从如云,有动感十足的跫音把空洞的内在填满。可当你真正的站在讲台之上,你才发现,仅仅喊几句口号是无济于事的。学生习惯了被动的接受,很难主动的汲取。你面对的学生,从幼儿园开始,就已经习惯了教师的滔滔不绝,习惯了张开嘴等你将现成的固体知识嚼成细小的糊状碎末,他们意识深处的某种东西根深蒂固,很难一朝一夕加以改变。这种现状的形成不怪学生,只怪我们曾经一味的追求效率。当我们没有足够的能力与耐心,面对那些曾经童稚的思维嫩芽时,我们便无意识的模仿了古人的“揠苗”以助其长,有时明知不对,但还在心里说,过程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一旦重视了结果,我们便更觉时间的可贵,便生硬的压缩了咀嚼、消化、反刍的过程,而张嘴将满口的秽物吐给了幼小的心灵。白色纸页上血红的分数,如一针强心剂,让我们亢奋,让我们有成就感,让我们站在高大的天宇中望着自己的身影而自鸣得意。但我们觉得自己做得还不够,还想得不够周全,我们还没把几十个孩子的心理投影在自己的心幕上划出鲜明的印痕,以致于我们能在他们张口之前就能轻易的肯定或否定,于是我们想好了上课的每一句话,想到了每一个环节的处理,想到了如何应对那些思想乖张的小家伙不至于让他们把自己的套路打乱……等这一切做好之后,课堂也便成了教师一个人的跑马场,我们如此轻易的不着痕迹进行了一场无声的屠杀。高效的课堂不应是这样的,问题的发现权在学生,问题的解决权也在学生,我们不能也不该将每个环节精准化,毕竟真正的课堂是多变的,我们要面对任何的突发奇想,敢于让学生的思维变成不驯的野马,必须得接受多元化的纵横交错,我们得让学生把我们变得无知,而后在无尽“突破无知”的惶恐中更加严格的要求自我,我们得拼命学习,除了专业的理论与知识,还有更多心理、社会学方面的欠缺等待着我们去填平……没有完美的课堂,没有完美的学生,更没有完美的教师,一切都得从零开始,从无效到有效到高效,是循序渐进的拔高与层递,不是兴之所至的伸张脖颈的乱喊。

  站在讲台上,我还有未名的痛苦洇出枯黄的漪痕。也许我会一直痛苦下去,手中的世界里没有晴空万里,这个世界的阴霾很厚,它在期待一场强劲的北风吹出严冬过后的季节性明媚;而心中的世界却已然清明,它供奉着我的信仰,并将不竭的营养供给滋长苦痛的土壤,它定会生出一朵花来,是在下一个春天吧,于是,满怀着期待……

热门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