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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所当然(随笔)

随笔 时间:2017-07-03 我要投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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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理所当然》是一篇很沉重的随笔,作者以二十岁女幼师颜艳红虐童事件为引子,将中国教育业中的弊端——“理所当然”,剖析出来,更让人担心的是儿童心理教育问题。

  去年秋天,一位名叫颜艳红的二十岁女孩红遍了大江南北。颜艳红是何许人也,她不是影视明星,不是歌手,不是文艺工作者,也没有在感动中国的舞台上让人落泪过,她只是一位渺小的、不起眼的幼儿园教师。一位幼师何以能拉紧十三亿国民的神经?不是由于她的工作业绩突出,不是因为她的爱心誉满全球;恰恰相反,她的走红是因为臭名远扬的虐童事件,颜艳红这个普通的名字,第一次将中国人的眼光集中到儿童的心理教育问题上面来。

  颜艳红的罪状其实还是由于她自己的虚荣心暴露出来的,她把很多虐待儿童的畸形怪状的照片发表到个人博客或者空间里,在本人未察觉的情况下被好事者转载到其它大型网站上。我当时在想,如果不是她的那种变态虚荣心作怪,也许直到今天,还没有一家媒体会去关注儿童的安全与健康问题呢!很多人会问,她为什么要去拍摄那些证明自己罪证的照片,并且将它发到微博上?她这样做的目的到底是为了证实自己的“能力”,还是为了发泄心中对他人的仇恨之情?外界不得而知。

  事情发生了,报纸和电视台纷纷报导,外界评论铺天盖地而来,似乎有那种一棒子将女孩打倒的姿势。公安局以寻衅滋事的罪名判处颜艳红十五天拘役,因为到目前为止,中国还没有虐待儿童罪这个罪名。网上的评论不绝于耳,有责骂颜艳红道德败坏的,有责骂她心理变态的,有责怪她没事找事的,还有批判中国的教育体制的。当然也不乏另眼看世界的人,他们站在支持和同情颜艳红的立场上,指责当今的中国社会贫富悬殊太大,很多女孩子为了生活得富足,往往都在婚嫁的问题上走捷径,造成心理极度扭曲。

  在此,借着这篇评论我想说说我的观点。颜艳红的确是第一个因为虐童事件而被媒体高度关注的幼师,但她决不可能是虐童事件的始作俑者。在我们这一代以及之后出生的晚辈孩子们,谁可以放心大胆地说他(她)的童年时代没有遭受过被老师虐待的经历?哪怕包括虐童案件的主谋颜艳红本人,她也不敢坦率地承认。既然每位(或者说大部分的)幼师都逃脱不了虐待儿童的干系,那么仅仅将这顶“破帽子”戴在颜艳红一个人头上,我觉得还是对她本人的不公平,应该让整个幼儿教育界甚至整个教育界共同来承担这份迟到的职责才是。颜艳红在微博里透露的虐待儿童只是为了“好玩”,也许正从某个侧面反映出大多数幼师虐待儿童的一种心理动机;她们将孩子当成一种免费使用的玩具,供自己无聊的时候打发时间,供自己心情不好的时候发泄情绪。

  当我们都以某种理所当然的心态理解世界的时候,这个世界上的许多人并不理解我们,甚至他们也不愿意理解我们。当人们以不解的心情询问道,一群幼师何以变得那么嚣张、那么狂妄,也许很多人忽视了事情的反面,幼师的嚣张恰恰是很多孩子家长自己一手宠出来的。经查实,颜艳红属于无证上岗,但我不相信她的同事也是无证上岗(否则那家幼儿园早就关门了);颜艳红技校幼师专业毕业,文化程度不高,但我绝对能肯定某某中学的那群教师文化程度要比她高,然而这些都不能成为她们虐待儿童(学生)的借口。真正的原因,教师的素质低下,孩子们的反抗能力弱是一方面,而学生家长无限度地信任学校信任教师,才是种种教师虐待学生案件高频率发生(颜艳红事件只是其一)的关键因素。

  在家长们的眼中,教师是个伟大的职业,神圣的职业,教师像园丁栽培植物一样地培育着学生,她是“人类灵魂伟大的工程师”(对不起,这句话为什么加上引号,因为它实在不是从我的思想里产生的,而是间接地引用了某些教育者的原话,我实在不敢苟同)。家长的错误观念留在脑海里,存在了一辈又一辈,除了动乱的文革外,没有哪个时代有人会去诋毁教师的尊严。老师讲的话一字千金,老师讲的话固若金汤,身为人民教师,哪里可能有讲错的话做错的事情呢?老师说你不听话,肯定是你上课的时候思想不集中,或者犯了多动症,影响了课堂秩序,要不她干嘛不去批评别的孩子呢?老师说你爱吵闹,肯定是你下课的时候在教室里跑来跑去,跟同学玩得一团糟,要不她干嘛指责你吵闹呢?无限度的崇拜,无限度的信任,将教师抬高到天上去,你说,天上住着谁?玉皇大帝,玉皇大帝说的话还有谁敢诋毁、反驳?有了这种盲目的姿态,不用说了,即便老师讲的是昏话,你也觉得她肯定正确;即便老师写的是黑字,你也觉得那是红字。

  在颜艳红自拍的那些虐童照片里,我们心惊肉跳地看到了变相罚站、男孩脱裤子、男女儿童接吻、头顶畚箕、倒立垃圾箱、口贴透明胶带……还有许多稀奇古怪、具有创造性的惩罚,我不想一一列举。孩子受了惊吓,心里委屈,回去又不敢说,不能说。为了保全面子(幼年的孩子也有自尊心),为了避免遭到老师的报复,他们往往忍气吞声,只要父母不提起的,往往都不会主动去报告。家长忙于工作,往往只关注孩子的物质生活,而忽略了他的精神享受。于是,那么多不正当的、不该在他们那个年龄段发生的挫折,全都残酷无情地降临到他们头上。随着时间一年年地过去,孩子家长都还蒙在鼓里;幼儿教师的虐待,小学教师的虐待,初中教师的不公正对待,以及走上社会后面临的企业老总带有偏见的对待,在他们看来全都是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不值得一提。

  在颜艳红出狱后的日子里,仍有许多媒体记者专门去面对面地采访她,我相信人们已经麻木地将这种社会病症理解为颜艳红单独一人的精神病症。颜艳红生在贫苦的农村家庭,父母年事已高,她平时爱打扮爱郊游,曾在感情上受过挫折,这些被媒体人误认为颜艳红虐童案件的主导因素,其实与她的虐童心理毫无关系。很多女孩子都有像她这样的基本情况,而在从事幼师及小学教育行业的女孩,基本上都有虐待孩子的心理倾向。所以,仅仅从颜艳红的个人情况去挖掘虐童事件的根源是极不妥当的,虐童事件不是颜艳红一个人的所作所为,而是整个社会整个教育界存在的普遍现象,颜艳红只是这个群体中比较倒霉的对象而已。

  撇开颜艳红,咱们谈谈虐待儿童和歧视弱势学生这样一种社会现象。像之前说的一样,家长对教师的信任,社会对学校的赞誉,社会对教师这个群体的高度认可,使得蒙蔽在光环下的罪恶,正悄悄地侵蚀着未来一代的身心健康。人们总是觉得,教师批评学生,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教师责骂学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教师羞辱甚至殴打学生,只要没把当事人打死,也是情有可原的事情。一次次的忍受屈辱,一次次地退让求和,把教师这个白面书生,变成了一只草原上的恶狼。谁不给她面子,她就对着谁嚎叫;谁不给她食物(利益),她就心狠地去咬谁。

  几年前,我在某所初中上班时,经常会看到学校里的老师命令班上的几个成绩不佳的学生(基本是男学生)去行政处干私活,打扫办公室、搬运重物,领值班钥匙等等。那些老师口口声声地为自己的行为找借口,他们说那群男孩子本身就不是读书的料,让他们干活他们反而更乐意。我从心里觉得这样的做法不人道。会不会读书是学生自己的事,他读不起书考不上好的学校也不会怪罪老师;但是他是一个独立的个体,不是某某领导的附属物,他没有义务替老师干活。学校为了节约劳工费而命令学生从事搬运工作的行为,实际上已经侵犯了学生的基本权利。只是校领导睁只眼闭只眼,学生本人又不敢去和老师抗衡,加上社会上对教师职业的尊重,因此明明是不人道的行为,却在教育界一代又一代地传承下去。以至于到后来竟发展成老师叫学生去办公室替她改作业,叫男学生去她的宿舍帮助她搬家,她们认为这些都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从来不会为此感到愧疚。怎么啦,我辛辛苦苦给你们上课,你给我办点事情还讨价还价了?你不爱办也行,以后学习上有困难可别来找我。

  在颜艳红虐童案件彻底平静后,我相信还有成百上千个“颜艳红”排队等在后面,只是她们比较灵活,也就是说她们的隐蔽能力要强于颜艳红,知道放完臭屁后拿张草纸擦擦屁股,免得被人怀疑与盯梢。我不相信真正的颜艳红会彻底从教育界消失,因为弱小的孩子无法抗衡她们的权力,因为“逗人好玩”的心态没有从她们不负责任的心理祛除,因为全社会对教师职业的光环还牢牢地罩在她们的头顶上。从教育行业的一潭深水里淌出来,企业管理依然是如此病态浮生,老板的利益,高层管理的意志,从来就没有和基层员工的需求放在等高的水平线上,不平等的制度一条条地从他们的口中复制出来,成为扼杀员工尊严与利益的真正元凶。

  但愿有一天,每个行业的领导人能在他的心里剔除掉四个字:理所当然,而重新塞进另外四个新的字:心中有数。如此一来,弱势群体的利益会逐渐受到保障,他们的付出会真正地和收获划上等于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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