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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漫爱情故事短篇

故事 时间:2017-07-25 我要投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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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爱情,不只是古今中外诗人、小说家、戏剧家所热心描写的重要题材之一,而且也是民间故事的重要内容之一。下面是小编整理的浪漫爱情故事短篇,欢迎阅读参考!

  浪漫爱情故事短篇:淡淡荷花香

  每年的八月二十,芊总会脱下职业套装,卸下商场历练的冷峻和孤傲,穿上那件粉绿底水印荷花旗袍,戴一只翡翠荷花耳坠,坐在梳妆台前化一年一次的果冻妆,淡扫蛾眉时她想:这次,该会有所收获吧?妆扮停当的她娇媚、明艳,与叱咤风云的职场女杰简直有天壤之别,芊对着镜中的璧人妩媚一笑,提起包出了门。

  喧嚣的都市高楼林立、车水马龙,芊走进第三百一十二条小巷,巷子不大,旧货店和小食店,萎靡点缀着幽深的小巷,她迫不及待地拐进巷子,一家旧店一家旧店地搜寻,奶奶的微笑和叮嘱近在耳畔,童年的馨香在唇间氤氲,一次次的希冀,在走过一家家店铺后被现实冲刷得毫无生气,走出最后一家旧货店,她望望火烧火燎的天,郁闷地想,真要一直这样找下去吗?

  走进第三百二十条小巷,她有些冒火,这个城市到底还有多少幽深的巷子?有多少个不为人知的旧货店呢?脚痛到几乎想流泪,突然一个叫“觅”的茶馆吸引了她的眼球,反正要平抚一下沮丧的情绪,于是她大大咧咧地推门而入,屋内装修简洁舒爽,此时却没有客人,一个黑衣男子立在吧台后,可能店子很久没人上门,他冷冷的眼神让芊浑身发麻,下意识地缩缩脖子,欲原路返回,但当小野丽沙用bossa nova演绎的《地中海风情》,裹着热带悠闲的风,懒洋洋地飘进耳膜时,芊一愣,止了步。“本店只卖荷花茶,不卖别的,不对口味的请自便。”男子似笑非笑地直视她,仿佛不想做生意。“别装酷,品荷花茶我可是专业水准。”男子的话很对她的脾气,芊放下背包,不以为然地拉开椅子高昂着头挑畔地回望他,对视电光火石般一碰旋即分开,男子“扑哧”一笑,像孩子一样纯真。这样的男子不会坑人,芊心里有了底。就算找不到想要找的东西,喝一杯荷花茶也算是一种安慰吧?这样想着嘴角便漾起了浅浅的笑。

  丝丝缕缕的荷叶、牵牵绊绊的花蕊,在古旧的紫砂壶内翻滚、沉浮,只一瞬,清淡的荷香便溢满整间屋子,芊儿贪婪地吸气,一脸沉醉,男子端了茶坐在对面,小心翼翼地将碧绿、清香的茶,斟在杯中,干净友善的笑替代了不屑,轻声说:“你这样前卫的人,本该独钟‘洋饮料’,怎么会爱荷花茶?”“别以为转变了态度我就不挑毛病。”芊挑着眉一副斗鸡样。这店子地背、人少,定是不赚钱的,繁华都市人人都为追求物质忙忙碌碌的,有几人有闲情坐下慢品一杯荷花茶?守住这份清冷和寂寞,就如自己紧攥儿时的承诺一样,实属不易。想到这儿,芊脸上的线条柔和起来,无端地对这个陌生的男子有了些好感,轻啜口茶,淡然的香、柔和的甜,馨暖地滑过喉,岁月渐远,儿时甜蜜、脆嫩的藕香再次在唇间呼之欲出,那些吸着鼻涕、嚼着脆藕、相依而唱的无邪岁月就这样漫上心来……

  儿时的芊是任性娇气的孩子,第一次随父母带着北风的呼啸回到鱼米之乡的南方,被附近孩子围在中间好奇地打量,她倔强地咬着唇谁也不理,只对一塘碧荷傻笑,那深浅不一的绿,嫣红、浅淡的花,是生在北方的她不曾见过的绚丽,她努力地吸着鼻子,问身旁的胖男孩:“这是什么花?”男孩闻言一脸不屑,“这是荷花!真笨,这都不知道。”芊儿小小的自尊心碎成了几瓣,她生气地撅着嘴:“你坏!”一甩手跑出很远。后来芊知道男孩叫海海,只是每次再见他,她都会迅速扭过头撅着嘴不说话,海海吸着鼻涕,想尽办法与她说话、逗她笑,芊就是置若罔闻。

  那天芊对着荷塘发呆,海海捧着个大碗满头大汗地跑来,碗里白亮亮的小丁带着窟窿连着丝,是芊从未见过的吃食,海海擦擦脑门吸着鼻子自豪地说:“这是荷花变的,我特意做给你吃的,可好吃了,有荷花的味道,不信你尝尝。”芊顾不得生他的气,迫不及待地拣一颗放进嘴里,脆脆的甜、淡淡的香,味道好得不得了,就这样他们尽释前嫌,互偎着晃着腿、吃着香甜的脆藕、唱着童谣、望着荷花在塘中轻舞飞扬。自此,芊儿走到哪,海海都护着她,假期很快过去,芊儿要回北方了,奶奶亲手将翡翠荷花耳坠戴在她的耳朵上,说:“这个荷花耳坠少了花心,若找x花心,你就会获得幸福。等你长大了,一定要找到它的心呀。”少不更事的芊使劲地点着头,离别时海海倔强地用手背擦擦鼻子,将一片压平的大花瓣,递给芊:“这是我存的荷花瓣,给你,以后我长大了要存多多的荷花,为你做出各种各样的荷花饰品。”“那我上哪找你?”芊失落无措地吮着手指低下头,几乎要哭。突然她眼前一亮,扯下一只翡翠荷花耳坠,说:“你一只我一只,只要找到另一只翡翠荷花耳坠我们就相见了。”“将来我在门前挂一片这样的荷花瓣,房间里放多多的荷花瓣,你闻着荷花味看到叶子就来找我。”海海攥着耳坠憨笑着说。

  许多年过去了,海海大概早忘记儿时的诺言,芊去了许多城市,像考拉一样各处巡搜,始终未找到耳坠的心,也没见到挂着荷花瓣招牌、飘着荷香的饰物店,找不到原配花心、没有荷香饰物,有荷花茶也是可以的吧?

  从此,芊儿成了“觅”的常客,黑衣男子有个好听的名字——林俊,两人都是小野丽沙的铁杆fans,店里常常只有他们两人,品着荷花茶听着《地中海风情》,说着心事和见闻,任风轻轻地吹,任细碎晶莹的阳光温暖店里的每个角落,就这样淡淡地交往,一如这个城市里遥遥相望的人,找寻着一丝隐匿的慰藉。芊去外地出差,见到小野丽沙的新碟买了两盘,回来后直接打车到“觅”,林俊瘦了不少,见到她两眼放光,直说:“你去哪了?你去哪了?”委屈得像个孩子,芊儿的心里满是柔柔的感动,喝着茶,林俊突然说:“开这间茶馆是想寻觅一个懂我的人,可老这样下去也不是个事儿。”芊儿诧异地盯着他,时光流逝,有时,人不得不向现实妥协,可话从林俊嘴里说出,她却觉得惊心。见芊低头不语,他突然说:“怎么办,我找到了那个人。却不知人家的心思。”芊有些失落,嘴上却说:“笨,向人家表白不就知道了吗?”他搔着脑袋:“其实,我,我,好像离不开你了……”接着他自身后拿出一支新鲜的荷花,“你,能做我永远的女朋友吗?”刹那间恍惚,现实改变了许多事,一直在寻觅的,早已不知所属。芊不是贪心的人,能在这个物质世界遇到与梦想紧密相联的感情也是幸运吧?啜一口荷花茶,许多年一直寻觅的那份感觉,仿佛已在杯中,浅浅淡淡的馨香暖暖的甜蜜,就是爱情的滋味吧?

  相识周年,林俊拉芊去吃海鲜,点了黄褐斑纹的芒果螺、肥嘟嘟的沙虫、张牙舞爪的花蟹,鲜活乱跳的虾……两人吃得不亦乐乎,他适时地布菜,一脸严肃:“都是不可多得的美味,还有不可多得的帅哥作陪,应该多吃,不然我多没面子!”她笑,心里一热,海鲜是她的最爱,聊天时偶泄的秘密却被他牢记在心,花蟹美味鲜甜,芊双手总动员,大快朵颐,突然蟹螯上的刺扎破了左食指,血自指尖涌出,林俊见状,一把扯过她的手,放进嘴里吸吮,痛随着轻柔的吮吸慢慢减轻,芊的心含苞待放温暖如春。接下来,林俊霸道地把盛花蟹的盘子端到面前,一只只剥壳、挑肉,放进她的盘里,“多吃,把流的血补回来。”她嚼着鲜美的螃蟹,双目湿润,暖暖的阳光照在林俊身上,她盯着他闪着金光的轮廓,心里溢满前世今生的感动,这样的男人一生能遇到几个呢?书上说:“爱一个人,原来就只是在冰箱里为他留一只苹果,并且等他归来。”而林俊对她的深情又何止一个苹果那样简单?回来的路上他们玩石头剪刀布的游戏,说好谁输就背着对方走,一个回合林俊就败下阵来,他二话不说背起芊就走,芊趴在他温厚的背上,兴奋地叫笑,仿佛回到了竹马沙沙的童年时光,她伏下身轻声说起奶奶的叮嘱和多年来的找寻,他静静地听,偶尔转脸一笑:“一定会找到的。”芊长吁口气,即便找不x花心没有幸福,也能跟眼前的男子平静地过一辈子吧?那次出差,送别时林俊拉着她一脸不舍:“回来我们结婚吧?”她轻轻点头,心里却浮出童年海海的影子。

  商务谈判的对手很狡猾,晚上他约她喝咖啡,暗示只要说出公司底价,她立刻就能得到二十万现金,芊鄙夷地笑,她不会为钱出卖人格,男子一个劲鼓吹不择手段是商品社会的生存之道,然后又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子递到她手上,打开是一对翡翠荷花耳坠:“芊小姐,这是古董,若你喜欢只管留着,条件只有一个,就是说出底价。”显然有只耳坠是后来配的,而另一只正是当年她送海海的,芊不动声色:“这东西一定有些来历。”男子一脸无辜:“是我奶奶传给我的,是我家的传家宝,只要你说出底价就可以留下。”话音未落,芊心里一凛,脱口道:“若是家传的宝物你舍得?”男子诡异一笑:“没什么舍不得,只要你说出底价,我拿到项目,钱到手,这点小事不在话下,日后自然不会忘记您。”芊直想呕吐:“这东西价值是一方面,还留存有人的感情吧?”男子嘿嘿地笑:“您真幼稚,什么感情,这年月只有钱最重要!”芊的脑子“轰”一下炸开了,所有海海留存的美好瞬间灰飞烟灭,自己一直找寻、珍视的东西,却被现实中的海海击得粉碎。“你是X市长大的吧?乳名叫海海?”男子一怔:“你怎么知道?”“我就是把它传给你的“奶奶”,你难道不认识了吗?”她放下盒子转身逃离了张口结舌的他,泪奔涌而下,千万次的设想两人相遇的场景,以为千金难换的儿时纯情,早在竹马沙沙的岁月中绝尘而去……是夜,芊睡不着,风吹着窗呼呼作响,她心里有些害怕,若干年后林俊会不会也像今天的海海?他真是在关键时刻可以相依的那个人吗?他开那间不赚钱的茶店是否另有隐情?这些问题在脑子里翻腾,芊有些不知所措。谈判在芊的坚持下顺利进行,临别时海海一脸忿然:“狼心狗肺,小时白对你好了。”芊直视他:“若时光可以倒流,我宁愿从不认识你……”

  清晨的阳光照进小屋,门铃叮叮咚咚地响,谁会这么早?芊起身开门,林俊立在门口捧着一个精致的木盒:“回来也不通知我,想毁婚,可不行。快来看我给你带来了什么?”打开盒子,芊的心几乎要跳出来,两颗古旧的翡翠花心安静地躺在盒子里,她抓紧他的手满是欣喜:“告诉我你是怎么找到的?”他笑:“童年时要好的邻家小妹为喝荷花上的露水,掉进塘里死了,那时我就下定决心:等长大,一定要让心爱的人喝上我制的荷花茶,不用再重蹈她的覆辙。于是开茶店等那个人,见你第一眼,我就认定你是我要等的人,在一起时我就下定决心一定要让你幸福。有心人自然可以找到有心花了。现在用什么来换它我都不肯呢。”原来林俊也有一个童年的梦,芊捧着精致的木盒张大了嘴,童年的荷香、奶奶的微笑氤氲而来,她眼睛湿润,心里却前所未有的踏实,童年的梦将他们连在一起,只有怀抱纯真梦想的人才是她一辈子可以相依的人吧?此时,她终于参透奶奶的良苦用心,肯为她用心、能为她付出的人,才会带给她真实的幸福!冥冥之中上天一直眷顾心存美好、找寻幸福的人,只要相信真爱,就会梦想成真!见到芊掉泪,林俊紧张地直搓手:“别哭,这个礼物你不满意吗?我以为……”芊甜蜜地拥紧他,用吻堵住他的话:“知道吗?你是上天赐予我的最好的礼物。”她喃喃自语,用尽全身的力,紧紧地抱住他仿佛拥住了今生的幸福,再也不愿松手。

  浪漫爱情故事短篇:一生一世一情

  18岁那年,尚在北京大学读书的俞平伯,奉父母之命娶了亲,新娘许宝驯大他四岁,是一个裹小脚的旧式闺秀。“五四”运动后,逃离旧式婚姻,是一种潮流,像俞平伯这样风流倜傥的年轻人,爱情该是轰轰烈烈,千回百转,但这桩不被看好的旧式婚姻,经他们一走,就是一生一世。

  一生一世一情神仙眷侣

  俞平伯是幸运的,父母为他铺下的婚姻路,并没堵住他的幸福门。许宝驯清秀纤细,温柔贤淑,有细细的眼风和清脆而绵软的嗓音。她的脚虽然裹小了,但系出名门的她,自幼受到良好的家庭教育,琴棋书画无一不通,还能填词度曲,尤擅唱昆曲。

  北大毕业后,俞平伯拒绝了外面的锦绣前程,回到杭州第一师范学校执教,居住在西湖边孤山俞楼,与西湖山水和妻朝夕相伴。西湖秀丽多情,一池春水,演绎过多少漫天的风花雪月。夫妻俩听雨观云,赏月惜花,唱诗和词,曲画互娱。俞平伯创作,许宝驯为他抄誊,他出版的第一部新诗集《冬夜》,她亲手誊写过两遍。他研究《红楼梦》,著《红楼梦辨》,她是他的“脂砚斋”,红袖添香,也朱笔点评,只这一书,便奠定了他一代“红学大师”的地位。

  闲暇时,夫妻俩深研曲学。许宝驯自幼延请名师学唱昆曲,嗓音婉转悠扬,拍曲字正腔圆,《游园》“袅晴丝”一曲,她唱起来,行腔优美,缠绵婉转、柔曼悠远。对多才多艺的妻子,对这桩婚姻,他是欢喜的、满意的。受许宝驯雅好昆曲的熏染,俞平伯也迷恋上昆曲。他的嗓音不美,甚至有点儿五音不全,常常引得妻子哈哈大笑。他们还专门请笛师来家中拍曲,俞平伯填词,许宝驯依照昆腔制谱。她演唱,他打鼓,鹣鲽情深,俨然一对神仙眷侣。俞平伯曾感慨,因为我爱妻子,所以我爱一切女人。因为爱自己的妻子而泽及天下裙钗,俞平伯算第一人吧。

  半月留英

  俞平伯申请到英国留学,可刚离开家门,他就开始想念妻子。轮船在茫茫的大海上行驶,海风吹着他单薄的衣衫,他一个人走在想她的路上,寂寞又凄凉。

  一路上,他不停地写诗寄给妻子:“身逐晓风去,影从明镜留。形影总相依,其可慰君愁。颜色信可怜,余愁未易止。昨夜人双笑,今朝独对此。”思念像疯长的野草,遮天盖地,他心底是杂乱无章的蒿草。船舷边,那咸腥的风让他难以消受,他习惯了江南的杏花春雨,习惯了风里她淡淡的衣香和发丝里木槿的馨香。餐餐单调的汉堡,让他难以下咽,她做的梅菜焖肉、西湖莼菜羹,像一首首清新的小令。花雕酒熏醉虾,鲜美温热里透着甘甜。他想念她烤在红泥小火炉里栗子的香气,还有她手裁的碎花窗帘,天井里绿色的盆景、散发着墨香的线装书……

  在英国待了13天,他再也待不下去,决定立即回国。他的“半月留英”传为笑谈,但他不悔。归心似箭的俞平伯一路东归,一路写诗填词。他填的《玉楼春·和清真韵寄环》一阕,遥寄夫人:“花花草草随人住,形影相依无定处。江南人打渡头桡,海上客归云际路。消愁细把愁重数,执手正当三月暮。今朝悄对杏花天,那日双看杨柳絮。”他掐着指头数着回到她身边的日子,夫妻多年,还这般难分难舍,任谁都是看不懂的。

  回家后,品她亲手泡的龙井茶,着她浆洗的衣衫,与她乘舟西湖中清游,遂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感,一份安稳静好的踏实感。她像一个巨大的磁场牢牢地吸住他,让他无法离开须臾。后来,他曾一度壮行赴美,春天去,夏季便匆匆归来。妻子亲手酿的青杏酒,等着他回来品尝。对他来说,天上人间,与她相伴,才是美事。

  茅檐温馨

  “文x”时,70高龄的俞平伯被下放河南干校,许宝驯原本可以不去的,但她得知消息后,毅然申请要与丈夫在一起。

  在干校,他的工作是种菜和搓麻绳。他们住一间不到十平方米的土房,原是牲口圈,墙面斑驳,尘土飞扬。残墙漏屋,他们依然品诗论文、清唱昆曲、把盏绘画,不时还对弈一回,推敲一回难解的桥牌。“负戴相依晨夕新,双鱼涸辙自温存。烧柴汲水寻常事,都付秋窗共讨论。”弥漫着猪屎气和柴火味的狭小空间里,他萌发出了许多清新安逸的好诗句:“茅檐极低小,一载住农家。侧影西塘水,贪看日易斜。”漫长而严峻的寒冬,她以她的淡泊、温厚和清纯,将一切化为平易温暖,富有情趣。

  1977年10月28日,是他们结婚60周年纪念日,西方称为“钻石婚”,中国叫做“重圆花烛”。当晚,他们点亮花烛,布置洞房犹如新婚。为纪念难得的花甲姻缘,俞平伯在一年里字斟句酌,数易其稿,写成七言长诗《重圆花烛歌》:“苍狗白衣云影迁,悲欢离合幻尘缘。寂寥情味堪娱老,几见当窗秋月圆……”

  六十余载相守,俞平伯在生活和精神上都十分依赖妻子。年迈的许宝驯因病住院,与他分开不到一个月,俞平伯竟写了22封信给她,信中除了询问关心,更多的是悄悄话。他在信中嘱咐妻子:“只可写给你看看,原信笺请为保存。”上面的款识,似青年时所写,然已八旬。

  终有那么一天,她走了。那是他生命中最暗淡、最无助的一天,她的去世令风烛残年的俞平伯“惊慌失措,欲哭无泪,形同木立”。在剩下的岁月里,他为妻子写下了二十多首悼亡诗。他变得寡言少语,不再唱昆曲,甚至不愿提及昆曲,也不再为人题诗题字。他把她的骨灰安放在卧室内,晨昏相对,朝夕相伴,似曾经的美好回忆,滋润因她离去而干涸的日子。即使在病重期间,他也不肯离开放着妻子骨灰的卧室。他亲笔拟好与她合葬的碑文:德清俞平伯、杭州许宝驯合葬之墓。

  “人得多情人不老,多情到老情更好。”这是张允和写给许宝驯80寿辰的寿联。谁说爱情就要千回百转?谁说爱情就需千帆过尽?蓦然回眸,俞平伯和许宝驯,这对旧式婚姻中的才子佳人,在悠扬的昆曲声中,化为一片旧时月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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